劇場內響起一陣驚呼,所有人都向后退去。
北宮玄神色驟變,他猛然上前,試圖用深淵樂章的逆轉力量阻止這一切,
右手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看似無形卻帶著壓迫力的痕跡。然而,一切已經太遲。
丹尼爾的頭顱在下一秒驟然炸裂,血肉橫飛。
那聲音宛如一記沉悶的爆鳴,鮮血和腦漿噴濺在劇場的地板和墻壁上,
紅色的液體以一種無法言喻的方式鋪展開來,仿佛一幅觸目驚心的畫作。
劇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丹尼爾的無頭尸體跪倒在地,頸部斷口不斷噴涌出鮮血,浸透了地板。
他的身體像一座僵直的雕塑,無聲無息地倒下,血液沿著地面蜿蜒而出,逐漸匯成一片粘稠的紅色池塘。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劇場的燈光變得慘白,仿佛放大了這一切的恐怖。
周圍的樂團成員捂住嘴,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聲抽泣,膽小的已經癱倒在地。
威廉強忍住胃中的翻涌感,走到尸體旁蹲下。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丹尼爾的殘骸。
他的目光掃過那燒焦的顱腔,深深皺起眉頭。
“這些痕跡不像是自然直接引發的,更像是……某種頻率音波的攻擊。”他用手指觸碰了一下燒灼的神經組織,燙得幾乎無法下手。
北宮玄站在一旁,面色陰沉。他低聲說道:
“這是種極其高明的手段。有人在他腦中種下了一段音符,它會在情緒波動達到某種臨界點時引爆。
這不是單純的深淵力量,而是被極高水準的技藝加以操控。”
簡妮扶住劇場的一根柱子,蒼白的臉色顯露出強忍的鎮定。
她聲音微弱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那這段音符,是誰種下的?”
威廉抬起頭,目光冷峻。
他的眼神掠過劇場的每一個角落,停留在遠處的人群中。
所有的線索似乎指向了某個方向。
站在人群中的伊莎貝拉,安靜得仿佛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她沒有哭泣,也沒有尖叫,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丹尼爾的尸體。
她的手輕輕撫過懷中的樂譜,指尖緩緩滑過每一行音符,像是在回味一段失落的旋律。
她微微一笑,低聲說道:“嫉妒,才是最完美的藝術表達。”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冷酷。
教授站在劇場的陰影中,目光如刀般銳利。
他的眼神掃過伊莎貝拉,帶著一絲探究和淡淡的嘲諷。
他喃喃道:“深淵的旋律,終于奏出了它的真諦。嫉妒不僅毀了丹尼爾,也為她自己埋下了伏筆。”
劇場的燈光閃爍了一下,仿佛連機器都被這份壓抑的氛圍所感染。
每個人都感覺到寒意攀上脊背,而這寒意中,卻摻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像是看見了深淵的倒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