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丹尼爾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試圖以冷靜掩飾內心的波動。
伊莎貝拉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笑容既不像安慰,
也不像諷刺,而是一種夾雜著冷漠與意味深長的情緒。
“我只是覺得,有時候,你為她付出的太多了。
可她看不到,甚至不想看。”她的聲音輕柔,卻如同一根細針,直刺丹尼爾心底最隱秘的地方。
“她值得。”丹尼爾脫口而出,聲音卻顯得無力。
伊莎貝拉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帶任何溫度。
“也許吧。但如果她不屬于你,為什么還要讓她屬于任何人呢?”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深深扎根在丹尼爾的腦海中。
盡管他極力驅散這種念頭,可它卻像毒草般悄然生長,尤其是在每一次他看到維多利亞與萊特親密交談時,
這句話便化作了耳邊低語,久久回蕩。
威廉站在劇場后臺,將所有線索逐一拼接。
他的推理鏈條漸漸清晰:丹尼爾曾以朋友的身份接近維多利亞,用看似無害的方式調整了她的小提琴琴弦。
這些調整極為微妙,甚至維多利亞自己都未曾察覺。
但實際上,丹尼爾巧妙地降低了琴弦的張力,并通過他的建議,引導她改變了演奏習慣。
正是這些細微的變化,在最后的高潮部分導致琴弦崩裂。
“琴弦崩裂的瞬間,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威廉喃喃道。
他回放了排練室的錄像,觀察到丹尼爾最后一次調整琴弦時的細節: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留的時間略顯異常,動作看似自然,卻隱藏著精確的控制。
“他懂得如何利用音樂的規律,更懂得如何利用維多利亞的信任。”
威廉眼神漸冷,“但真正讓他行動的,或許并非理性,而是情感的崩塌。”
威廉轉頭看向簡妮,低聲說道:“兇手可能不是單純靠技術手段殺人,而是用情感撕裂。
嫉妒和怨恨才是這場謀殺的真正武器。”
簡妮凝視著威廉,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思,
“但你不覺得,僅靠丹尼爾自己的心理崩潰,很難策劃出這么精妙的意外?”
威廉沉默片刻,將目光投向劇場的遠處。
在人群中,伊莎貝拉的身影依然淡然,她與其他樂團成員交談,語氣輕松,神態自若。
沒有人會懷疑她與維多利亞的死亡有什么關聯。
“她的存在……”威廉低聲自語,仿佛自我回答,“是那雙推動命運的手。”
在威廉的記憶中,伊莎貝拉的每一次出現都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她總是站在旁觀的位置,從未主動插手,但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像是點燃了他人的情感火藥桶。
克蘇魯般的低語似乎潛藏在這些表面上普通的對話中,深不可測的陰謀仿佛通過不可見的線索牽引著丹尼爾。
威廉回想起她曾對丹尼爾說過的話,那些暗示性的字句,正是讓丹尼爾走向崩潰的導火索。
“這不僅是音樂的悲劇,更是一場深淵的戲劇。”
威廉喃喃低語,握緊了手中的琴弦。
他感到,自己正接近真相的邊緣,而那片深淵的回聲,正在他耳邊低語,像是在召喚他走得更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