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劇場被一層肅殺的氣氛籠罩。
紅藍交替的警車燈光映照在劇場斑駁的墻面上,像一場荒誕的表演,凝固在時間的裂隙里。
威廉站在舞臺中央,孤獨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拉得修長,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手中的證物袋,袋中那根崩裂的小提琴弦像一條細小卻猙獰的蛇,潛伏著殺意。
空氣中彌漫著鮮血未散盡的鐵銹味,與隱約的汗濕與絕望交織,仿佛訴說著這個劇場見證的罪惡。
教授離開前的低語像一道無形的咒語,在威廉的耳邊反復回蕩:
“嫉妒是創造和毀滅的源泉。你應該從她們的情感中尋找答案。”
威廉的目光閃過一抹思索的冷光。
他輕聲自語:“情感……嫉妒……這是場精妙至極的謀殺,而推動它的,
可能并不是復雜的動機,而是最簡單直接的情感。”
他緩緩抬頭,劇場里還留著樂團的幾名成員。
他們聚在一起,低語、沉默、顫抖,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漩渦中。
萊特·布萊克癱坐在角落,抱頭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失落與不可置信。
亞當·哈維爾的手指不安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節奏雜亂,像一段未完成的樂章,
而他的目光卻冷靜得不合時宜,偶爾閃過一絲深藏的焦慮。
丹尼爾·霍爾特的焦躁幾乎寫在臉上,他不斷掃視萊特的方向,神色復雜,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止步于喉。
最吸引威廉注意的,是伊莎貝拉。
她站在距離人群稍遠的地方,面無表情卻不失悲傷,恰到好處的克制讓她顯得格外突出。
偶爾她開口安慰其他成員,聲音柔和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疏離感,仿佛與眼前的一切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威廉邁步走向她,腳步在靜謐的劇場中響起微弱的回聲。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伊莎貝拉,維多利亞的琴弦崩裂之前,你有沒有注意到什么異常?”
伊莎貝拉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自然得無懈可擊的表情:“沒有。”
她的語氣冷靜卻不顯冷漠,“維多利亞的演奏一向很自信,我們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威廉的目光沒有移開,繼續追問:“聽說她最近的演奏姿勢有所變化,這是怎么回事?”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仿佛早已準備好答案:
“是的。她一直想讓演奏更加獨特,特別是高潮部分的音色更具沖擊力。
所以我給她提供了一些建議,比如加大琴弓的拉力。這是一種常見的調整方法,沒什么特別的。”
威廉沉默片刻,將她的話默默記下,目光依舊銳利地注視著她。
伊莎貝拉的神色從容而無懈可擊,仿佛將一切情緒都完美地掩藏起來。
威廉轉身離開,走向舞臺一側的簡妮。
“兇手就在這里。”威廉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厲。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嫌疑人,仿佛在等待真相浮出水面,將所有隱藏的罪惡一一揭露。
威廉低聲道:“如果兇手在演出前動過手腳,就需要一個充分的理由接觸到琴弦。
而調整演奏姿勢,正好提供了這樣的機會。”
“所以你懷疑誰?”簡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是伊莎貝拉。”
威廉的目光微微瞇起,冷靜而堅定地分析,
“她不僅接觸過琴弦,還在排練時‘幫助’過維多利亞調整姿勢。而這個姿勢正是導致意外的關鍵。”
簡妮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