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玄站在門框旁,微微瞇眼,像是在強忍著困意。
他的聲音慵懶而帶刺:“情緒需要滲透,不是強行堆砌。
他們的重音像沒頭蒼蠅亂飛,該壓抑的時候滿地跑,該爆發的時候卻像啞炮。”
他聳聳肩,語調中透著一絲憐憫,“一群連靈魂門都沒敲響的菜鳥,就別想著什么‘顛覆’。”
教授輕笑,語氣犀利:“音樂是一種溝通靈魂的語言,而不是自我陶醉的玩物。
他們這種表演,別說顛覆傳統,只會讓人懷疑傳統為何容忍他們的存在。”
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寒冬深夜的冷風。
北宮玄不以為意地接話:“如果這就是所謂的‘交響樂’,那我更愿意聽風吹樹葉。”
他目光帶著一絲嘲弄,“至少風聲還有情感。”
站在后方的威廉扶著額頭,無奈地低聲嘟囔:“你們兩個就不能稍微溫和點?
這些點評簡直是為摧毀別人夢想量身定做的。”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教授淡淡地轉身,目光如炬:“擊碎錯誤的夢想,是為了給真正的天才讓路。這是仁慈。”
北宮玄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我可不認為自己那么高尚。不過,這群人的確浪費了舞臺。”
他的語氣中有一絲冷漠,但也不乏真誠。
音樂在這時迎來了一個轉折點。
伊莎貝拉的管風琴突然響起,那是帶著孤獨與掙扎的音符,
仿佛在黑暗中撕裂一道口子,讓深淵的低語微微溢出。
她的演奏不像其他人那般機械,音符中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情緒波動。
教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眉頭輕輕皺起,聲音低沉:
“至少她的音符里有重量,但她的情感太淺薄。嫉妒、痛苦、憤怒,這些情緒……她還未完全掌握。”
北宮玄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似笑非笑:
“這個女孩的音符不像死物,她的情緒或許會成為突破口。相比之下,其他人不過是在樂譜上畫畫。”
教授微微一笑,眼神深邃:“或許是塊璞玉。但她的火焰還不夠熾烈,缺少真正點燃的溫度。”
他的聲音低如耳語,仿佛并不打算讓旁人聽到。
北宮玄意味深長地看了教授一眼,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在伊莎貝拉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仿佛看見了某種正在萌芽卻未成型的東西。
他懶散地倚在門邊,眼神卻透著一絲警惕。
舞臺上的伊莎貝拉沒有注意到這些注視。
她的雙手在鍵盤上飛舞,目光里燃燒著無法熄滅的嫉妒與不甘。
而她的音符,仿佛回應了深淵低語的召喚,愈發尖銳刺耳,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