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氣息仿佛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釋放它,只有釋放它,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排練結束后,樂團的燈光漸次熄滅,排練室內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孤零零地將伊莎貝拉的身影映在陰影交錯的墻壁上。她獨自坐在管風琴前,
雙眼血紅,手指機械地敲擊著琴鍵,演奏出一段段凌亂刺耳的音符。
那些音符如同尖刺般刺破寂靜,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的腦海中似乎充滿了無法擺脫的聲音,
那些音符仿佛不是由她的意志所操控,而是某種隱秘力量的低語。
那低語如潮水般洶涌而至,在她耳邊喃喃:
“她偷走了你的光芒,你將永遠活在她的陰影下。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獲得你拼盡一切都無法觸及的榮耀。”
伊莎貝拉的手驟然停住,雙手用力攥住管風琴的邊緣,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雙眼映出壁燈搖曳的光影,仿佛燃燒著不甘與怨恨的火焰。
她的記憶如同走馬燈般閃現:
那些無數個排練的深夜,她獨自一人反復練習,卻被輕易地否定;
那些舞臺上的失敗,總是被其他人隨意取代;
而如今,她卻要眼睜睜地看著維多利亞站在舞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掌聲。
“我才是這個樂團真正的靈魂,她不過是個裝點門面的花瓶。”
她喃喃道,聲音低沉卻充滿戾氣。她的眼神逐漸轉變,染上一抹瘋狂與決絕。
深淵的低語變得更加清晰,仿佛與她融為一體:
“拉下她的皇冠,將你的名字刻在舞臺上。你才是唯一的主角。”
這些低語如同毒蛇纏繞在她的靈魂深處,悄然侵蝕著她的理智。
在排練室外的陰影中,一道修長的身影默然佇立,漆黑的風衣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只有一雙目光微微閃動,冷漠而審視。
他注視著伊莎貝拉的瘋狂演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
聲音低沉如呢喃:“嫉妒,是最純粹的火焰。她的憤怒與不甘,將點燃深淵最完美的樂章。”
教授并未進入排練室,他只是靜靜站在遠處,像一位冷漠的觀察者,目光冷靜而飽含深意。
他的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他的陰謀布景。
他輕聲說道:“深淵的樂手不需要引導,只有那些真正燃燒的人,才能奏響它的旋律。”
與此同時,管風琴的音符變得更加癲狂,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向深淵遞交的禱告。
伊莎貝拉的雙眼泛著紅光,臉上浮現一抹近乎病態的笑容。
低語聲變得更加密集,像是一千個無形的耳語在她周圍交織,徹底吞噬了她最后的理智。
教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伊莎貝拉一個人在排練室中,
音符在黑暗中回蕩,仿佛一場無法停止的詭異儀式正在悄然展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