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室內的氣氛愈發壓抑,伊莎貝拉的計劃似乎成功了。
那些嘗試過偽樂章的旋律的琴手,無一例外地出現了技藝崩潰的狀況。
有些人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有些人則變得暴躁易怒,甚至在排練中當眾失控。
尤其是李恩雅,她的演奏不再是優雅而深邃的,而是尖銳而混亂,宛如內心被某種力量扭曲。
李恩雅一次排練中嘗試了偽樂章的一部分旋律,
那旋律如同附骨之毒,迅速將她的技巧化為絕望的囈語。
她的手指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鍵盤上的每一次敲擊都像在觸摸深淵,
最終,一聲刺耳的音爆回蕩在排練室中。
李恩雅手掌顫抖著停下,眼神空洞,仿佛她的靈魂被什么東西帶走了一部分。
教授站在一旁,沒有絲毫干預。
他冷眼旁觀著李恩雅的崩潰,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樂團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每一個琴手都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失誤接連不斷。
他們中有人選擇退出,而那些留下的人,臉上寫滿了隱隱的恐懼。
終于,在一次公開排練后,教授冷漠地宣布:“從今天起,伊莎貝拉將擔任首席管風琴手。”
這句話落下,全場一片寂靜,隨后是稀稀拉拉的掌聲。
那些殘存的樂團成員看著伊莎貝拉的目光復雜得難以形容,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露出了明顯的敵意。
教授走向伊莎貝拉,淡然說道:
“恭喜你,但記住,真正的音樂是由情感支撐的,而情感的火焰需要持續燃燒。”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伊莎貝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內心卻翻涌著得意和不安的交織。
她清楚地知道,這個位置并非憑借純粹的實力得到,而是那份偽樂章的力量將她推上了舞臺的巔峰。
一次排練結束后,伊莎貝拉終于鼓起勇氣走向教授,低聲問道:“您知道……我做了什么,對吧?”
教授轉過頭,用深邃的眼神注視著她,嘴角帶著那一貫若有若無的微笑:
“嫉妒是音樂最純粹的燃料,你只是釋放了它。問題是,你準備好迎接燃燒的代價了嗎?”
這句話猶如一根針,刺穿了伊莎貝拉內心的防線。
她的得意瞬間被不安取代,那種不安如同陰影般籠罩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她想要繼續詢問,但教授已經轉身離開,背影隱沒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
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排練廳中,如同深淵的低語。
伊莎貝拉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偽樂章的樂譜,感受到紙張微微滲出的冰冷觸感。
樂譜上的符號仿佛在微微蠕動,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將她一步步拖向未知的深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