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依舊坐在昏暗中,目光深邃如同無底的深淵,低聲呢喃:
“愚蠢的凡人,欲望從來都無法滿足,而你們的沉淪才剛剛開始……”
劇院內的氣氛隨著樂曲的持續發生了劇烈的轉變,觀眾們的情緒已經徹底失控。
最初的贊嘆和欣賞逐漸轉化為一種無法言喻的狂熱。
他們起身,揮舞雙手,目光空洞卻充滿狂喜,呼喊著安娜貝爾的名字,聲音嘶啞而癲狂。
一名挑剔的樂評人本是劇院中最冷靜的一位,此刻卻仿佛完全喪失了理智。
他的臉色漲紅,雙手抓緊椅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她是神……她是我們的女神!她的每個音符都是賜予我們靈魂的恩典!”
隨著更多觀眾的情緒被音樂點燃,他們的行為變得愈發失控。
有人掙扎著擠向前排,甚至試圖翻越座椅撲向舞臺,雙眼中帶著對安娜貝爾難以抑制的崇拜。
低語聲與呼喊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混亂背景。
此時的安娜貝爾察覺到了這種轉變,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帶著掠食者般的優雅與冷漠。
她緩緩站起身,步履輕盈,裙擺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滑動,仿佛在空氣中描繪出一道道妖艷的弧線。
她微微俯身,抬起眼簾,目光掃過觀眾席。
這一眼如同一場無聲的洗禮,那種冰冷、高高在上的神態徹底點燃了觀眾的狂熱。
有人跪倒在地,雙手高舉,喃喃低語著無法分辨的詞句;
有人抓住旁邊的人哭喊著,似乎想與他人分享這種難以承受的“榮耀”。
安娜貝爾的目光繼續游走,她每停頓一秒,仿佛就在挑選最虔誠的信徒。
她的紅唇微啟,嗓音帶著無法抗拒的磁性:“你們的熱愛……將成為我最完美的舞臺。”
舞臺下的混亂達到了頂點,甚至有幾個觀眾撲上舞臺,試圖跪在她腳下。
安娜貝爾微微一笑,沒有拒絕,只是輕輕伸手,將豎琴的弦撥動了一下,
那短促的音符如利刃般劃破空氣,撲上舞臺的人瞬間僵硬在原地,
隨即面帶狂喜地倒退,回到座位,雙手合十,仿佛經歷了一場神跡。
劇院的后排,教授始終靜靜坐在陰影中。
他的目光越過狂熱的人群,直視著舞臺上的安娜貝爾,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在自言自語:
“完美的代言人……當需要祭品時,這些信徒會心甘情愿地獻上自己的靈魂。”
維克托坐在教授身旁,神情興奮中帶著一絲得意。
他轉頭看向教授,語氣中帶著隱隱的炫耀:“她的光芒如此耀眼,已經無人能擋了,不是嗎?”
教授微微一頓,目光深邃地落在維克托身上:
“光芒越耀眼,越容易遮蔽真相。她是他們的神,但別忘了,神的存在是因為信徒的渴望。”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絲冰冷:“而信徒的渴望……終究是深淵的燃料。”
維克托愣了一瞬,隨即笑意更濃,點點頭:“不管如何,今晚屬于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