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維希的形態徹底崩塌,他的雙腿融化成濃稠的黑液,將舞臺變成了一片扭曲的深淵。
他胸腔撕裂,露出一顆黑色心臟,跳動著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散發出一圈圈暗淡的光暈。
這光暈仿佛能侵蝕一切,所到之處,舞臺上原本的華麗布景化作灰燼,連空氣都似乎被壓縮得無法流動。
他的聲音從未停止,卻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語言的范疇。
那聲音不只是刺耳,更像是直接鉆入腦海,逼迫每一個靈魂承受它的重壓:
“深淵已經選擇了我!而你,北宮玄,你不過是它的失敗品,被遺棄的殘骸罷了!”
路德維希抬起利爪,輕輕揮動間,一道波動擴散而出,像是無數音符化作颶風,
夾雜著絕望的碎片,席卷整個舞臺。
空氣驟然凝滯,劇院的地板裂開,露出深邃的黑色裂隙,像通往深淵的入口。
這波動瞬間沖向北宮玄,他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被絕望淹沒。
而后排的觀眾,幸存的那些人捂住耳朵痛苦地尖叫,他們的眼神逐漸渙散,像是隨時會被無形的力量徹底撕裂。
簡妮咬牙撐起的結界上裂痕迅速蔓延,透明的屏障被黑色的波動沖擊得搖搖欲墜。
路德維希的身體繼續異化,那顆黑色的心臟猛然震顫,釋放出一圈圈脈沖。
脈沖擴散開,整個舞臺空間仿佛被抽空了一部分現實,殘留的只是一種無法描述的虛無感。
他的形態開始失控,變成了一種徹底不可名狀的模樣。
他的雙眼化作兩片無底洞,隱隱傳出凄厲的低語。
圍繞在他身邊的黑色觸手不斷生長,每一條觸手末端都拖曳著扭曲的人形幻影,
那些幻影發出痛苦的哀嚎,似乎是被深淵吞噬的靈魂。
整個空間被黑暗徹底籠罩,北宮玄的音符在觸手的重壓下逐漸微弱。
他的旋律原本沉穩如磐石,但此刻也開始急促起來,仿佛試圖從絕望中尋找一絲突破口。
空氣中的每一次琴弦震動都帶著難以忍受的摩擦聲,宛如將空間強行撕裂。
“這東西還能更糟嗎?”威廉怒吼著,抬起撿來的鋼管,用盡全力擊打那些向結界襲來的觸手。
然而,這些觸手被擊斷后不到片刻就迅速再生,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卷土重來。
他額頭滲出冷汗,但手中的鋼管依舊揮舞得堅定:“我們不能就這么放棄!”
簡妮在一旁咬緊牙關,雙手維持著結界,整個人的面色蒼白,汗水滑落卻無法掩蓋眼中的堅定:“別停下,威廉!北宮玄需要時間!”
舞臺上,路德維希狂笑著向北宮玄逼近,他的聲音在劇院中回蕩,
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淵的壓迫感:“深淵是無敵的,你能做的只有接受絕望——永遠屈服在它的腳下!”
然而,北宮玄忽然停止了演奏,他低下頭,目光冰冷地看著面前的路德維希,嘴角浮現出一抹帶著諷刺的冷笑。
“絕望?”北宮玄抬起琴弓,語氣中帶著寒意,“既然你這么渴望沉淪,那我就送你下去,見見你的‘自由’。”
琴弓驟然揮動,強烈的音波如同利刃,直直斬向路德維希。
他的旋律不再急促,而是變得深沉且具有侵略性,每一個音符仿佛攜帶著毀滅的意志,
狠狠沖撞路德維希散發出的絕望波動。
整個舞臺被音波覆蓋,黑暗的觸須與北宮玄的音符碰撞,發出撕裂般的尖嘯聲。
光與暗在劇院內不斷交鋒,空間的裂縫忽而擴大,忽而收縮,仿佛整個現實都在承受無法承載的力量。
劇院的墻壁開始崩塌,穹頂的裝飾碎裂,化作漆黑的塵埃灑落。
路德維希被音波擊中,巨大的身體劇烈顫抖,他的黑色觸手逐漸枯萎,
附著的靈魂幻影一一消散,化作虛無。他張開嘴想要尖叫,卻只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深淵的自由?”北宮玄的音符越發犀利,最后一弦彈下時,他的聲音像寒冰刺骨:
“那不過是虛無的另一個名字罷了。”
最終,音波掀起一場暴風般的旋律,徹底吞噬了路德維希和他所制造的絕望之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