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練習室仿佛一座孤立的牢籠,老舊吊燈發出幽幽的黃光,將爵士鼓的金屬邊緣映出一層冰冷的反光。
墻壁上的隔音棉如腐爛的鱗片般剝落,空氣中彌漫著霉味與壓抑的氣息。
每一面墻壁仿佛都在訴說著無數音樂人在這里埋葬的渴望與失敗。
凱恩坐在鼓凳上,瘦削的肩膀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的雙手緊握鼓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鼓點一聲聲敲擊在空氣中,仿佛某種無法控制的情緒在逐漸失控。
鼓聲急促、混亂,卻又帶著一種不安的壓迫感,回蕩在房間內,如困獸的怒吼,帶著一種無法命名的焦慮與狂躁。
凱恩停下動作,喘息著,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盯著面前的鼓皮,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疲憊。
他低喃出聲,聲音微弱卻帶著刺骨的倔強:
“還不夠……還是不對……”他咬牙,猛地抬頭看向樂譜,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要完美!”
他剛舉起鼓槌,練習室的門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門口的陰影緩緩擴大,空氣瞬間像被掐住一般凝滯。
一陣緩慢而有力的腳步聲傳來,那聲音仿佛有自己的節奏,精準地切入凱恩內心的混亂之中,將他的呼吸打亂。
凱恩僵住了,手中的鼓槌微微顫抖。
他抬頭看向門口,一道瘦削的身影靜靜站在那里,陰影幾乎將他的面容完全掩蓋,只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
教授走進房間,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中回響,宛如某種古老儀式的開端。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
“你在干什么?”教授的目光落在爵士鼓上,又緩緩轉向凱恩,“這種節奏,就是你所謂的‘天才演奏’?”
凱恩猛地站起,手足無措地看著教授,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緊張。
他的聲音帶著微弱的辯解,卻又透出一絲絕望的懇求:“教授……我只是想把這一段節奏練好,我知道我能做到……”
教授走到鼓旁,俯身盯著凱恩,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夠穿透靈魂。
他雙手背在身后,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如一根冷硬的針,刺入凱恩的內心:
“節奏的核心是什么?”教授的聲音低緩,卻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凱恩喉結滾動,張了張嘴,卻無法回答。
他的目光與教授對視,仿佛被鎖定在某種不可逃離的深淵中。
教授緩緩抬起手,手指輕輕劃過空氣,仿佛在無形中編織著某種旋律。
他做出一個優雅而精準的指揮動作,聲音低沉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控制與釋放。不要被你的憤怒牽著走,節奏應該馴服你的情緒,而不是反過來。”
凱恩目瞪口呆地看著教授,手中的鼓槌滑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聲音在死寂的練習室中久久回蕩,仿佛一道預示著未知的暗示。
空氣愈發冰冷,墻壁上的隔音棉似乎也在顫抖,仿佛在回應某種不屬于人類的力量。
昏暗的音樂教室內,教授站在凱恩身旁,手勢如流水般流暢。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空氣,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在編織一段看不見的旋律。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一道無形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