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音樂室內,空氣中回蕩著管風琴殘缺的音符,那些音符如同低語的囈語,在四周盤旋不散。
破舊的樂器與四周斑駁的墻壁共同構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房間深處傳來微不可聞的振動,仿佛隱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威廉緩步向前,目光警惕而冷峻。他的聲音低沉,卻掩不住緊張:
“李恩雅,停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恩雅站在管風琴前,目光緩緩移向他們。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只有執念與癲狂的興奮。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柔和:
“愚蠢的凡人……你們從來不懂。我的音樂會證明我的存在!
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他們終將承認,我是天才……而深淵會接納我!”
她的手指撫過布滿塵埃的管風琴鍵盤,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儀式感。
突然,她猛地坐回琴前,十指如瘋魔般敲下琴鍵。
急促而刺耳的音符驟然爆發,管風琴的聲音如同撕裂空氣的尖嘯,震蕩著整個房間。
音波帶著無形的力量沖擊四周,地面開始微微顫抖,墻上的符號仿佛被激活,
浮現出微弱的光芒,隱隱透出黑暗的扭曲氣息。
簡妮迅速撐起屏蔽結界,咬牙低吼:“她瘋了!這種音符會毀掉她自己!”
威廉捂住耳朵,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這不是普通的演奏……她在強行引發樂章共鳴!”
琴音愈發急促,李恩雅的演奏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扭曲的力量,仿佛在將現實的邊界撕裂。
伴隨著音樂的升騰,空氣中逐漸浮現出深淵符號,那些符號帶著難以名狀的扭曲光澤,
像活物般緩緩蠕動,向李恩雅的身體靠攏。
忽然,一滴鮮血從李恩雅的眼角滑落,沿著臉頰蜿蜒而下,滴在鍵盤上,將原本潔白的琴鍵染成猩紅。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平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條條細密的裂紋,仿佛瓷器碎裂一般。
她的手指死死按在琴鍵上,關節發白,指甲早已破裂,鮮血如泉涌般從指尖滲出。
每一次敲擊琴鍵,血液便染紅一片潔白。
她的臉色逐漸蒼白,血絲從眼角、鼻孔、嘴角一同滲出,宛如細密的紅線沿著臉龐交織,顯得詭異而駭人。
黑色的深淵符號逐漸浮現在她的皮膚上,那些符號在皮膚上蠕動,像寄生的活物般逐步向全身擴散。
她的面容痛苦而癲狂,嘴唇顫抖,口中喃喃自語,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渴望與扭曲:“再來一點……深淵啊……接納我……!”
她的聲音與琴音交織,整個房間的光線仿佛被黑暗吞噬,深淵的氣息愈發濃重。
那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甚至讓人懷疑,這里已經不再屬于現實世界,而是某個被遺忘的異域。
琴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刺耳,仿佛要刺穿現實的屏障。
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迫力,房間的每一寸空間都在震顫。
威廉踉蹌后退,耳膜刺痛,眼前閃爍著模糊的黑影。
他的耳邊響起了某種低語,那聲音深沉且不可名狀,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帶著誘惑與威脅,直接侵入了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