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玄指尖滑過一張樂譜的邊緣,語氣淡漠卻精準:“改編的手法正在進步。剛開始,兇手只是粗暴地復制深淵的殘留痕跡。到第三起、第四起,他已經開始加入自己的風格,試圖‘優化’這些音符。他在學習,也在嘗試控制深淵的回響。”
他的手停在一段旋律上,手指輕敲空中,仿佛在彈奏一架無形的鋼琴:“看這里——音符之間的過渡,他喜歡拖長幾個毫秒。這種微妙的停頓,制造了一種不安的情緒張力。這種風格很明顯,只有經過嚴格訓練的音樂家才能使用得如此精確。”
威廉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光芒:“嚴格的訓練?也就是說,這個人很可能是專業音樂學院出身!”
“至少,他的音樂修養達到專業水平。”北宮玄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威廉迅速在白板上寫下“兇手可能是音樂學院背景”幾個大字。他轉身看向北宮玄,目光中帶著探尋:“玄先生,能否通過這些片段,進一步縮小范圍?比如特定的學院,或者某位作曲者的痕跡?”
北宮玄微微挑眉,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終于知道需要我了?不過,這的確是一條好線索。我會找到它的出處。”
簡妮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一邊聽著兩人的分析,一邊迅速撥通電話,冷靜地吩咐道:“立刻排查所有音樂學院的學生、教職工和退學記錄,重點關注有管風琴、大提琴、鋼琴訓練背景的人。同時監控網絡上所有傳播偽樂章的活躍賬號。”
掛斷電話后,她轉頭看向兩人,目光冷峻:“威廉的推理,北宮玄的音樂追蹤,加上我的行動力……這次,該輪到兇手露面了。”
威廉點了點頭,目光堅定,語氣低沉:“匿名傳播、密室死亡、樂章改編——所有線索正在匯聚。真相就在眼前。”
北宮玄坐在白板前,將幾份偽樂章片段一張張攤開,手指在其中的旋律間游走,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某種復雜的情緒:“風格……不僅是技術,還有情緒。這種糾結的嫉妒、不甘與瘋狂……我見過。”
“見過?”威廉立刻追問,語氣里帶著急迫。
北宮玄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窗外,語氣低沉卻清晰:“這種改編有一種故意的不完美,像是在掩蓋某些無法解決的短板。這不是一個成熟音樂家的手筆,而是……一個被否定過的學生。”
簡妮思索片刻,語氣果斷地補充:“換句話說,兇手可能是一個曾經被淘汰、被否定的人。音樂學院的退學生,失敗的演奏者,或者在音樂節上遭遇過挫折的選手。”
威廉將筆重重點在白板上,語氣中透著堅決:“那我們就從音樂學院的被驅逐學生名單開始查起。”
夜幕降臨,遠處,一間燈光昏暗的房間內,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韓恩雅坐在桌前,電腦屏幕上的匿名論壇滾動著新的帖子。每一個帖子的標題似乎都帶著一種挑釁,字里行間都在催促更多人去觸碰那危險的音符。
她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劃過一張新的改編樂章。音符密密麻麻地覆蓋在紙上,散發出詭異的光澤,仿佛在昏暗的燈光下輕輕蠕動。
“快了……”她低聲呢喃,目光空洞卻又充滿執念,“我離它越來越近了……”
她的手指敲擊著紙張,那聲音在房間中回蕩,像某種未知的召喚,與她低沉的自語交織成一種無法名狀的恐懼韻律。桌面上的樂章線條微微顫動,仿佛深淵正在無聲回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