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玄靠在舞臺邊緣,手中的樂譜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他的手指在紙面上緩緩滑動,仿佛在感知那音符間潛藏的痕跡。他閉上雙眼,眉頭微皺,片刻后冷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冰冷:“這些音符的排列粗糙,毫無靈魂。卻又帶著一絲……淺薄的深淵殘留。”
威廉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北宮玄身上:“你聽出了什么?”
北宮玄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但眼神中卻透著深寒的冷意:“這段偽樂章,和真正的深淵樂章相比,只能算是某個業余小丑的拙劣模仿。但就算是這種殘次品,也足夠殺死一群自以為是的人。”他揚了揚手中的樂譜,語氣中夾雜著厭惡,“深淵的力量不是人類能夠控制的,而這種拙劣的仿制品,也不過是引導弱者走向毀滅的催命符。”
簡妮踩著堅定的步伐走上舞臺,打斷他:“所以,你的結論是什么?”
北宮玄緩緩抬頭,目光如寒潭般深邃:“兇手不僅在利用這些偽樂章,還在不斷‘改編’它們。每一個樂器、每一種聲音,都是他試圖驗證深淵力量的方法。這不是單純的殺人,他在試驗。”
威廉停頓了一下,轉身面對北宮玄,目光中帶著警覺:“你是說,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殺人,而是試圖……完善偽樂章?”
北宮玄聳了聳肩,語氣淡漠:“也許他只是個可悲的失敗者,想通過這些手段證明自己的存在。但不管是什么,他離真正的樂章還差得很遠。”
簡妮環視了一圈舞臺,眉頭緊鎖:“行了,你們兩個別再猜謎語了。兇手還逍遙法外,第三具尸體已經出現,再這么拖下去,我們會面對更大的爛攤子。”
威廉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略帶調侃:“簡妮,你還是這么急躁。”
簡妮雙臂抱胸,冷冷地糾正道:“這叫執行力。在你進入無盡推理循環時,總得有人把事情推向下一步。”
北宮玄低聲笑了笑,隨手將樂譜拍在琴蓋上,懶散地說道:“你們這種反差倒是有趣。一個急著動手,一個急著動腦,活像一出荒誕劇。”
簡妮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隱忍的火氣:“玄先生,如果你真的這么閑,不如用你的‘天才耳朵’幫我們找到兇手的風格特征。”
北宮玄悠然起身,走向舞臺邊緣,背對著他們,語氣低緩卻帶著一絲莫名的寒意:“風格……這種東西是藏不住的。它總會在聲音里出賣主人。我會找到它。”
三人從劇院走出時,夜風卷過空蕩的街道,帶著隱約的冷意。威廉抱著錄音設備,低聲說道:“我們必須盡快分析這些樂章片段的改編特征。如果北宮玄說得沒錯,兇手正在試驗偽樂章的可能性,下一次,我們可能面對的將是更糟的后果。”
簡妮快步走在前面,目光堅定:“我會通知檔案局,調取所有與這些片段相關的歷史記錄和線索。我們需要迅速縮小兇手的范圍。”
北宮玄停在劇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的舞臺,目光中透著一絲譏諷與寒意。他低聲自語:“人類,總是用死亡證明自己的存在。可惜,深淵不需要證明,它只需要獻祭。”
遠處,一間昏暗的房間里,空氣靜謐得詭異,燈光投下的陰影如同扭曲的觸手。一張桌子上,散亂的紙張和音符錯落排列,新的樂譜被攤開在桌面中央。韓恩雅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仿佛在給自己的思緒打拍子。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病態的微笑,眼神空洞卻又帶著某種執念:“還差一點……只要再驗證幾次,就能找到屬于我的音符。”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像是被深淵侵蝕般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她伸手觸碰樂譜,音符的線條似乎在昏暗中微微扭曲,仿佛在紙上跳動的低語。空氣仿佛凝滯,黑暗像緩緩爬行的獸影,將整個房間吞噬殆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