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鍵上染血的痕跡,像是一種無法抹去的印記,將死亡與音符深深纏繞在一起。
威廉伏案沉思,手中的筆在紙上滑動著,時而停頓,時而急速記錄。
他的目光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被排除在外。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言自語的意味:“如果死者是在測試樂章的極限,那么他的真正意圖可能是——”
簡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專注的氛圍。
她從房間另一側走過來,冷冷地打斷:
“拜托,威廉,我們需要的是結果,不是你的長篇獨白。
兇手是誰,動機是什么?警局需要一個能交差的答案,而不是哲學思考。”
威廉放下筆,抬起頭,無奈地攤了攤手:
“推理需要時間,簡妮。這是個密室死亡案,沒有其他進出痕跡,你指望我直接從空氣中抓到兇手的影子?”
簡妮雙手抱胸,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至少別讓這些冗長的分析堵住了我們的時間表。線索已經夠混亂了,我們沒有時間在這里打轉。”
北宮玄懶散地坐在鋼琴旁,手指輕敲琴鍵,發出斷續的低沉音符。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插話道:
“別急,威廉的思路雖然繞,但至少能讓我們少跑幾步路。
畢竟,有人愿意替我們做這些腦力消耗的事,總比沒人管好。”
簡妮猛地轉頭,瞪了北宮玄一眼,語氣毫不客氣:
“你倒是閑得清閑。能不能別光說風涼話?至少做點實際的事,比在這里扮藝術家更有用。”
北宮玄輕笑,雙手撐在鋼琴邊緣,手指彈下一記低沉的和弦,
那音符在空氣中蕩開,帶著一種詭異的余韻。
他抬起頭,漫不經心地說道:
“別把我當苦力,我不是為了破案來的。
再說了,你們兩個,一個話多,一個急躁,剛好組成了一出熱鬧的鬧劇。
我只是坐在觀眾席,看看戲。”
威廉一邊低頭記錄筆記,一邊微微搖頭,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嘲弄:
“好吧,玄先生。如果你愿意早點說出有用的信息,也許我們也不用這么辛苦地拼湊線索。”
他停下筆,抬眼看向北宮玄,語氣變得嚴肅:
“不過,既然你認出這是偽品,那真正的深淵樂章又會是什么樣?它和這些案件之間的聯系是什么?”
北宮玄的笑意在這一刻消失了,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而冷冽,像是一片深不可測的黑暗。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某種無法反駁的力量:
“真正的深淵樂章,不是你能用推理理解的東西。
它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不是為人類而創作的,而是為另一種存在準備的語言。”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北宮玄的話語像一道鋒利的刀刃,將整間房間的氛圍瞬間切開。
威廉的目光與北宮玄對視,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窺見更多真相,但最終卻沉默了下來。
他低頭再次翻閱手中的記錄,眉頭緊鎖。
威廉將樂譜的特定音符區域記錄下來,合上筆記本。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這份偽樂章會送到檔案局進行分析,或許能找到它的來源,但……我總覺得這背后的目的遠比我們想象的復雜。”
簡妮走向門口,回頭看了北宮玄一眼,目光帶著些許探尋:“玄先生,你會怎么追查這些偽品的來源?”
北宮玄站在門框邊,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聲音淡然,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自信:“音樂從不說謊,它會告訴我答案。”
練習室內的空氣似乎在北宮玄離開的一瞬間恢復了流動,但那詭異的余韻卻依舊盤旋在每個人的心頭。
琴鍵上的血跡在燈光下映出暗紅色的光芒,像一雙隱匿的眼睛,默默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案件的謎團不僅沒有解開,反而隨著這些話語愈發濃重,仿佛一張巨大的網正無聲地籠罩而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