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將公文包握得更緊了些,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夜深,寒意透過窗欞滲入室內,教授獨自坐在書房中。
昏黃的臺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拖長,映在墻壁上,如同一個無法逃脫的陰影。
書房的墻壁掛滿了泛黃的樂譜手稿,它們的邊緣卷曲,仿佛在低聲訴說被遺忘的歷史。
書桌上凌亂地堆放著音樂筆記,紙張上溢滿了潦草卻充滿力量的音符,仿佛每一筆都潛藏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危險。
教授從抽屜中緩緩取出一本厚重的筆記。
筆記的封皮因多年的翻閱已經光滑泛亮,上面鐫刻著模糊的壓印符號,
看不清具體的形狀,卻令人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
他翻開筆記,目光停留在一頁特殊的記錄上。
密密麻麻的音符與符號交織成了一種詭譎的圖案,仿佛在試圖與某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存在溝通。
他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摩挲,指尖像是在彈奏看不見的樂章。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但笑意中卻帶著冰冷的嘲諷。“嫉妒、暴怒、貪婪……”
他低聲呢喃,“這些蠢貨,以為自己掌握了力量,卻不配承受它的重量。”
他的目光深邃而幽暗,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筆記,回到了某個遙遠而痛苦的記憶中。
他想起那位昔日被他驅逐的管風琴手——那個被他稱為不合格的天才。
她曾試圖挑戰他的權威,用一曲驚世駭俗的演奏引發整個學院的震驚。
而如今,她的身影卻如鬼魅般徘徊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也許,是時候讓她回來,完成她未盡的命運了。”
教授的聲音低沉,仿佛從深淵深處傳來。
他的指尖停留在一段特別的旋律上,那旋律復雜而詭異,仿佛某種未被喚醒的力量正潛伏其中。
他站起身,走向書房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個上鎖的木箱,木質箱體因歲月侵蝕顯得斑駁不堪,但鎖具卻異常新穎,散發著金屬的冷光。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把細小的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間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箱子打開的一瞬間,寒意仿佛席卷整個書房。他從箱中取出一張古老的樂譜。
樂譜的紙張已經發黃,邊緣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那些音符排列得極不尋常,錯綜復雜得像是一道精心設計的迷宮,令人目眩神迷。
教授緩緩吹去樂譜上的灰塵,動作如同對待一件無價的藝術品。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既有怨恨,也有近乎狂熱的執念。
“你們都背叛了我,”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融入空氣,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刃般割裂寂靜,
“但是這份樂章不會。它將是我最終的證明。”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樂譜上最上方的標題,音符之間隱約散發出某種難以捕捉的微光
,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閃電,一瞬間撕裂了現實的薄膜。
窗外,寒風忽然呼嘯而過,仿佛遠處有某種看不見的存在在窺探著書房的一舉一動。
教授低頭凝視著樂譜,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像一抹深嵌在陰影中的刀鋒。
他的眼神冰冷而專注,仿佛已經預見了某種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窗外的夜色如濃墨般深沉,圣克萊爾皇家音樂學院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某種未知的力量退避。書房的昏黃燈光下,樂譜的一角被微風掀起,
露出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標題——《嫉妒協奏曲》。
音符的排列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而每一個音符的空隙中,似乎都藏著無聲的低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