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先生,這……情況太怪了。頭爆了、琴斷了,您怎么看?是謀殺,還是她瘋了?”
威廉的目光掃過尸體,停留在那把破損的小提琴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明顯的笑意,但那笑意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看上去像是意外死亡。”
他的手指輕輕一指破損的小提琴,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松:
“琴弦斷裂,或許擊中了眼睛。至于頭部膨脹……急性腦血管疾病也許可以解釋。”
“她會半夜跑到這種地方練琴?”警員皺起眉頭,顯然難以相信。
威廉雙手插進口袋,語氣更加隨意:
“藝術家的思維總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特別是那些偏執的音樂家。”
他輕輕笑了一下,似乎是為了打破氛圍,但那笑容背后的冷漠卻讓警員心頭發緊。
等年輕人離開后,威廉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蹲下身,取出特制的手套,仔細拾起地上的樂譜碎片。
樂譜的血跡已經深深滲入紙張,將音符的筆跡模糊得像被扭曲的符文。
那些音符似乎擁有某種奇異的對稱性,排列得近乎強迫性地精確,
但在每一個規則的縫隙之間,又隱隱透出不協調的瘋狂。
威廉注視著音符,內心掀起一股不安。
他學過古典樂和現代音樂學,對樂譜結構和音符的邏輯性了如指掌,可眼前的這些音符卻偏離了一切常識。
它們并不像是被人刻意創作的旋律,更像是某種存在留下的痕跡,
就像海岸上的深海巨物爪痕——看似有意,卻又充滿了未知。
他將樂譜碎片封存進檔案局專用的密封袋,指尖在袋口頓了頓,像是遲疑著是否要繼續觸碰那片紙張。
外面,風聲中夾雜著圍觀者的低語。
“半夜有人聽到怪琴聲,真邪門。”
“是不是她召喚了什么東西?”
“聽說惡魔喜歡用音樂引誘人類,她是不是被惡魔盯上了?”
威廉聽著那些低語,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知道這些傳言聽似荒誕,卻接近真相的邊緣。
他低頭快步走向警車,避免引起更多關注。
一名同事湊上前,壓低聲音問:“威廉,這案子怎么看?”
“自殘導致,可能是精神異常。”
威廉的回答平靜得像一汪死水,波瀾不驚。
他知道,他的同事永遠不會發現這件案子真正的異常。
他打開警車后備箱,將密封的樂譜袋小心放入黑色箱子中。
箱子內壁刻著檔案局的防護符文,像某種對抗未知恐怖的禁忌手段。
他坐進駕駛座,點燃一根煙,煙霧在車內緩緩升騰,像深淵中緩緩流動的霧氣。
他撥通了一個特殊號碼,低聲說道:“d-213案件報告。我需要溫季然親自過目。”
掛斷電話后,他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街道。
破舊的街燈忽然閃爍了幾下,像是某種隱匿的存在正悄然接近。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門,朝著檔案局的秘密聯絡點駛去。
音樂教室中,寒風掠過地板,卷起了一張樂譜的碎片。
碎片的一角在風中顫動,露出隱秘的符號——那些符號排列成一種詭異的韻律,
仿佛在輕聲低吟,召喚著某種不可見的黑暗。
教室的空氣中回蕩著一陣若有若無的低音,像從深淵傳來的呢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