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北宮玄并沒有任何寒暄,也沒有發表任何致辭。
他只是冷冷掃了一眼大廳,隨后不緊不慢地坐到鋼琴前。
燈光聚焦在他的身上,舞臺卻仿佛被拉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琴鍵,敲出一個低沉的和弦。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重量,在大廳中回蕩,穿透了每個人的心臟。
角落里,艾瑞克的眼中閃過一抹冷笑,他低聲對身旁的朋友說道: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連開場都這么敷衍,剛剛我的前奏恐怕已經甩他十條街。”
北宮玄像是聽不到任何竊竊私語,他的雙手緩緩按下琴鍵,
旋律如深海暗流般洶涌而出,空氣仿佛都隨著音符震顫了一瞬。
那音樂沒有半分炫技的花哨,卻像是從遙遠的深淵深處溢出的低吟,帶著某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
聽眾的表情漸漸凝固,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北宮玄的手指輕撫著琴鍵,聲音在大廳中緩緩流淌開來。
這些音符沒有任何炫目的技巧,也沒有激烈的起伏,簡單得近乎冷漠。
但正是這種直白而純粹的旋律,如同一道寒風刺入每個人的心臟,直擊靈魂深處的某個角落。
起初,觀眾只是覺得音樂略顯單調,但隨著旋律的推進,他們逐漸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力量。
這力量并非來自音符的復雜性,而是來自一種難以名狀的深邃。
那旋律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線,緩緩滑過聽眾的情感表面,
隨后狠狠拽住某些深藏的秘密,將它們一絲絲地從內心深處拖拽出來。
艾瑞克站在角落,緊盯著舞臺上的北宮玄,目光中充滿了不屑與緊張。
他本想冷笑一聲來掩飾自己的不安,但隨著音樂的深入,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聽到了北宮玄音樂中那種深不可測的力量,那是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觸及的領域。
就在旋律達到某個高潮時,空氣中突然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一些音符似乎掙脫了北宮玄的控制,從他的演奏中無意間溢出。
這些音符不再只是普通的聲音,而是帶著某種詭異的質感,如同幽靈般游蕩在大廳的空氣中。
坐在前排的一名富豪開始顫抖。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的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怖的東西。
他喃喃低語:“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擺脫了它……失敗、破產、孤獨……”
他的聲音逐漸崩潰,眼神空洞而絕望。
另一邊,一位曾背叛朋友的音樂家忽然掩面失聲痛哭。
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嘴里斷斷續續地念叨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他的哭聲回蕩在大廳中,帶著刺耳的悲愴。
還有一位平日里驕傲的名媛,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表情扭曲,像是在極力壓抑某種情緒。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即將被深埋多年的秘密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