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動作緩慢得像是在拖延時間。
他隨手拿起一件深色的禮服,懶洋洋地披在肩上,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好吧,那就去看看這場滑稽戲。我倒想知道,這些所謂的天才到底能表演出什么讓人不那么無聊的把戲。”
話音落下,他隨手撥了一下鋼琴的琴鍵,一陣低沉詭異的音符回蕩在空曠的房間里,帶著一絲深淵的氣息。
萊特老爺站在莊園的中央,目光掃視著燈火輝煌的大廳,神情篤定而自信。
今晚,這場精心策劃的音樂會不僅是為了讓兒子艾瑞克·萊特展示他的才華,
更是為了鞏固萊特家族在音樂投資界不可撼動的地位。
他手中的酒杯輕輕一晃,紅酒在水晶杯中蕩漾出優雅的漣漪,仿佛在回應他心中的野心。
大廳的布置堪稱完美,每一處都彰顯著奢華的氣息。
大理石地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墻壁上掛滿了從歐洲拍賣會上購得的經典畫作,
中央舞臺則是一架被譽為藝術品的施坦威鋼琴。
各界名流、音樂家、投資人匯聚一堂,觥籌交錯中盡顯權貴的風度。
而在后臺,艾瑞克站在鏡子前整理領結。
他的面容俊朗,神情中透著與生俱來的自信。
他一邊撫平胸口的褶皺,一邊目光深邃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他知道,今晚是他的舞臺,是他向全世界證明自己的時刻。
“深淵交響曲。”艾瑞克低聲自語,目光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那是他耗盡心血創作的作品,靈感來源于對深淵樂章的無盡遐想。
在他看來,這部作品不僅代表了自己的天賦,也將證明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音樂的極致。
“北宮玄……”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盡管對方被譽為“音樂之神的孤獨使者”,是無數音樂家無法企及的巔峰,但艾瑞克并不懼怕。
他相信,自己的天賦足以讓這個被人頂禮膜拜的天才黯然失色。
“他是上一代的天才,而我是這一代的傳奇。”
他低聲說道,眼中流露出一抹鋒芒。
大廳中,賓客們陸續入場,低聲的交談聲與杯盞碰撞聲交織成一曲歡快的前奏。
而在這繁華喧鬧的場景中,一道懶散的身影緩緩走入大廳。
北宮玄穿著深色的禮服,步伐悠然,仿佛漫步在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里。
他的目光帶著一貫的冷漠與不屑,在人群中隨意掃過,
那些高談闊論的名流和衣香鬢影的貴婦在他眼里不過是一群可有可無的點綴。
他甚至懶得抬頭仔細看,只是隨意地在場中移動,猶如一只閑散的猛獸穿行在豪華的籠子里。
簡妮跟在他身后,步履從容而干練。
她的目光始終注意著四周,敏銳地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氣息。
然而,北宮玄似乎對此毫不關心,他緩緩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遠處舞臺上那架璀璨的鋼琴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看今晚的目標?”簡妮低聲問,語氣冷靜而警覺。
北宮玄懶洋洋地撇了撇嘴,手指輕輕敲擊著禮服的袖口,
像是漫不經心地彈奏著一首無聲的樂曲。他低聲答道:“無趣。”
簡妮微微皺眉,正想繼續追問,
北宮玄卻突然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譏誚,像是某種暗示。
他的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自以為是的天才與自信滿滿的權貴。
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更加玩味:“不過,總得給他們點難忘的東西,免得他們覺得這個世界真的無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疲倦,卻在不經意間透出一股冷冽的傲慢。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切盡在掌控,又仿佛根本不屑于掌控。
音樂會的鐘聲即將敲響,賓客們紛紛入座,而北宮玄依舊閑散地站在大廳一角。
他眼中的光芒微微閃動,仿佛透過這浮華的場景,已經看到了某種隱秘的深淵。
他并不急于行動,仿佛在等待,等待著一場滑稽戲的帷幕緩緩拉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