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她的低語中更顯陰冷,天臺上的裂隙紋路微微顫動,仿佛在回應她的質問。
而培養槽中的影子,無聲地掙扎著,
像是某種沉睡的怪物正試圖蘇醒,卻始終無法掙脫那片幽暗的深淵。
狂風劃過天臺,像刀鋒般切割著沉重的空氣。
裂隙紋路在腳下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光線跳動,
映射在培養槽中的液體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像。
那影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一場未完的噩夢在裂隙深處徘徊。
no.5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裂隙中,但他的聲音卻像殘留的回音,
在風中低語著:“存在?不存在?這問題多無聊啊。
反正我們死不了,就算被打碎,也只是回到那個水箱里,被zero重組罷了。”
no.3站在天臺邊緣的暗影中,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陰冷的嘲諷。
他緩緩開口,語調像是刻意放輕,卻無比刺耳:
“可悲的是,就算有這些疑問,我們還是在按照zero的指令行動。我們強得像神,卻活得像奴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no.1身上,
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
“你不覺得荒唐嗎?即使是我們,也活在zero的陰影下。
他創造規則,我們只能遵守。連你也是如此,不是嗎?”
no.1站在裂隙光紋前,始終未動。
他的手指輕輕掠過地圖投影,冷漠地注視著光點軌跡的變化,仿佛一切的爭論都無關緊要。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感:
“無論答案是什么,zero的計劃已經展開。我們,利維坦,聞無傷……終究會在裂隙中找到屬于我們的位置。”
他沒有回頭,語氣卻壓迫得如同利刃,讓天臺上的每一寸空氣都變得沉重。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為所有的爭論畫下了一個冰冷的句號。
天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培養槽中液體的涌動聲依舊持續。
那些細微的波動像是某種預兆,暗示著裂隙深處有更深的秘密正蠢蠢欲動。
良久后,no.2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遙遠而茫然的情緒:
“也許,到頭來,我們都不過是裂隙中的一部分,一個輪回中的碎片。”
風再次從高樓間穿過,裹挾著低沉的呢喃,
像是千百萬個被遺棄的靈魂在呼喊,卻又聽不清他們的聲音。
鏡頭緩緩拉遠,天臺上的爭論被暗紅的天空吞噬,
整個利維坦在裂隙紋路的包裹中脈動著,仿佛一顆巨大而扭曲的心臟,跳動得低沉而緩慢。
裂隙深處傳來一陣模糊的低語,無從分辨那是利維坦自身的呢喃,還是那些永遠迷失在深淵中的靈魂在哭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