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無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條黑暗的巷道,眉宇間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凝重:
“我們還沒贏,它只是放我們走而已。”
“放我們走?”安娜冷笑一聲,抹去臉上的汗珠,“它是在等我們犯下一步的錯誤。”
夏凌握緊武器,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那么下一次,我們不會給它機會。”
巷道內,靈網的線條像毒蛇般蠕動,不斷纏繞著他們的退路。
每一道線條都散發著暗淡的銀光,仿佛在輕聲嘲笑。
墻壁的裂縫間涌出的暗紅色絲線,像流動的血液,又像在編織一件巨大的束縛網。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金屬氣味,仿佛整個空間已經被靈網吞噬殆盡。
安娜舉起信標,信標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靈網的線條上,卻顯得格外無力。
她迅速判斷,靈網已經完全封鎖了四周,除非打破結構,否則他們無法前進。
“它在逐步收縮我們的空間。”安娜冷聲說道,手中的裂隙能量微微顫抖,“每一寸都被它計算得精準無比。”
“是獵人游戲。”聞無傷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種危險的冷意,“它在等待我們犯下致命錯誤。”
靈網的線條忽然像被注入了生命般膨脹,地面和墻壁同時爆發出一道道銀光,
那些光芒急速交織,編織成更加復雜的圖案,將三人困在更狹小的范圍內。
每一道線條都帶著某種無形的壓迫,仿佛能滲透人的思維,摧毀意志。
夏凌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靈網的光芒仿佛化作一種無形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她咬緊牙關試圖揮開那些涌向自己的銀線,卻發現它們越切越多。
“這東西在蠶食我們的意志!”她憤怒地低吼。
“別停下。”聞無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急促,
“它只是假裝無懈可擊——找到它的中心,它才會顯出真正的弱點。”
低沉的笑聲再次回蕩,夾雜著一絲狂妄的戲謔:
“無傷,你還沒明白嗎?這不是你的世界。這里沒有規則,只有我制定的獵場法則。”
靈網的線條突然猛地震動起來,整個巷道像被撕裂般劇烈搖晃。
銀光如潮水般涌向他們的頭頂,開始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幕,試圖徹底封死三人的行動空間。
“它在上面。”聞無傷迅速抬頭,眼神穿透重重銀光,鎖定了一點微弱但異常集中的光芒——靈網的核心。
“找到它了。”他冷靜地說道,雙手幻現出一柄短矛,矛頭帶著刺眼的白光,像一抹撕裂黑暗的希望。
安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裂隙能量在手中迅速聚集,化作一道弧形的護盾
,將靈網的線條暫時擋開,為聞無傷爭取時間。
“我掩護你,快動手!”安娜大喊。
夏凌從銀光中掙脫出來,迅速調整自己的位置,掏出武器對準靈網的線條密集處,開槍制造了一片短暫的空隙。
靈網似乎感知到它的核心暴露,瘋狂地反撲起來。
更多的銀線涌現,墻壁和地面同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仿佛整條巷道要被撕裂重組。
“別讓它得逞!”聞無傷咬緊牙關,將短矛高高舉起,全身的幻現能量匯聚在矛頭上。
他的雙眼盯著那一點核心光芒,仿佛看到了靈網獵人的猙獰臉孔。
“我就在這里,來啊!”那低沉的聲音帶著狂妄的挑釁,夾雜著嗜血的興奮。
聞無傷猛然將短矛投擲而出,矛頭劃過層層銀光,準確無誤地刺向靈網的核心。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尖嘯,靈網的核心猛地炸裂,銀光像破碎的鏡面般崩散,消失在黑暗中。
巷道的震動逐漸平息,靈網的線條緩緩消散,整個空間重新歸于寂靜。
然而,那道低沉的聲音卻依然盤旋在空氣中,帶著不甘與嘲弄:
“無傷,這只是開始。獵人從不怕獵物反擊……我會等著你,到更高的地方來找我。”
聞無傷緩緩放下手,目光冰冷地看向那片逐漸暗淡的銀光:“等著我,我會找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