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皮膚仿佛是一層濕潤的灰色膜,裂縫間不斷滲出黑色的黏稠液體,爬行時留下一道道污濁的痕跡。
“后退!”聞無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厲。
他手掌一抬,幻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擋在迷失者與裂相體之間。
裂相體的前肢鋒利如刀,毫不猶豫地劃向屏障,尖銳的摩擦聲刺破了空氣,
那些前肢像釘子一樣刺入屏障表面,一層層剝落的裂相體軀殼仿佛在自我分裂,
又如重生般迅速修復,循環往復,噩夢般令人絕望。
“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夏凌的瞳孔微縮,槍口瞄準一只裂相體的頭顱。
槍聲爆裂,子彈貫穿了裂相體的頭部,但它的身軀只是僵硬了一瞬,隨即重新蠕動起來,仿佛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裂相體的動作越發狂暴,仿佛是在對抗獵物的掙扎。
它們緩慢卻堅定地爬行,黑色的液體從身上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污濁的水潭,
仿佛這座城市正在以它們為核心腐化蔓延。
安娜的反序體突兀地出現在她身旁,雙掌凝聚裂隙能量,將一道銀白色的光柱投射到裂相體中央。
一只裂相體的動作頓時停滯,身軀如被釘死一般僵在原地,但其他裂相體立刻補充了上來,
它們從各個方向逼近,形成了一個逐漸縮小的包圍圈。
“擋不住太久,快帶人走!”聞無傷的聲音冷硬,卻帶著一絲急迫。
他看了一眼屏障上蔓延的裂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能量輸出已經接近極限,但裂相體的攻擊似乎無窮無盡,逼得屏障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
夏凌咬緊牙關,將最后一名迷失者從廢墟中拖出,推向一處殘垣斷壁的掩體后。
她抬頭向聞無傷示意,聲音急促而低沉:“走!快撤!”
安娜回身釋放出最后一道裂隙能量波,將逼近的裂相體逼退,隨后迅速跟上聞無傷和夏凌的腳步。
然而,他們剛沖出廢墟,一陣壓抑的低吼聲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
裂相體的數量似乎再次膨脹,它們從街道的縫隙、建筑的窗口,甚至是破碎的天花板間涌出,如潮水般追逐而來。
“這些東西的數量怎么會這么多?”夏凌的臉色蒼白,手中的槍已經換了第三個彈匣。
“這座城市孕育了它們,它們就是利維坦的居民,是它的‘血肉’。”
安娜的聲音冷冽,透著一股無力的憤怒。她抬眼望向街道盡頭,
卻只見黑暗中的建筑陰森而冷漠,如同巨大的墳冢,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的逃亡。
聞無傷回頭掃了一眼身后的黑潮,那些裂相體在移動中發出沉悶的喘息聲,
它們的影子被扭曲的光線拉長,如同一只只覬覦獵物的手掌,逐漸將他們包圍。
“它們越來越多,”夏凌低聲喃喃,手指不自覺地摳緊了槍柄,“我們逃不掉……”
“那我們就跑得更快。”聞無傷冷靜地打斷她,目光鋒利而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幻現出一道新的光能通路,向著街道的另一端延伸。
“跟著我,別停下!”他大喊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安娜和夏凌緊隨其后,三人從黑暗中穿梭,腳下的地面不斷塌陷,
裂相體的低吼如附骨之疽,纏繞在耳畔不肯散去。
黑色的液體沿著地面蔓延,試圖將他們拖入深淵,而每一次踩踏,都仿佛踩在泥濘的尸體上,令人作嘔。
三人的身影在狹窄的街道間急速奔逃,裂相體如影隨形,
黑暗的潮水逐漸逼近,仿佛整座利維坦都在追趕他們的生命。
出口的光線微弱而遙遠,像是被扭曲的希望,但聞無傷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只要停下,他們便會永遠成為這座城市的“居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