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無傷站在它面前,手中幻現的裝置已經黯淡,但目光冷峻如刀。
他沒有開口,手指卻微微收緊,周圍彌漫的壓迫感讓每個人的神經繃得更緊。
“zero……”no.6輕笑著,它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來自遙遠的深淵,
“他一直在看著你……期待著你……失敗。”
這最后一個詞像是一道詛咒,伴隨著它身體的完全破碎,化作一團扭曲的黑霧在空中擴散。
黑霧散發出濃重的腐朽氣息,吞沒了它最后的形體,只留下那破碎的聲音:“去找no.1吧,他在那里……等著你。”
黑霧的殘影在空氣中盤旋了一會兒,隨即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那聲音的余韻,依然如同埋在耳邊的釘子,揮之不去。
劇院變得異常寂靜,只有幾聲破碎的木偶殘骸從高處落下,帶著輕微的碎裂聲。
舞臺的中央,裂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縫隙。黑暗從縫隙中緩緩涌出,如同活物般吞噬著舞臺的邊緣。
“這是出口嗎?”夏凌站在縫隙邊,眉頭緊鎖,聲音里帶著隱約的疲憊和警惕。
她舉起手電筒,光束刺入那深邃的黑暗,卻像被吞噬了一般,沒有照亮任何東西。
“不,”安娜站在一旁,冷冷地說道,“這是通向下一個陷阱的入口。這地方的氣息……比這里更糟。”
聞無傷沒有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劇場,那些頹敗的座椅和破碎的吊頂依然在向下坍塌。
他知道,時間不站在他們這一邊。
“zero的游戲已經布好。”他平靜地說道,聲音透著一種壓抑的冷意,“不管這是什么,我們必須下去。”
安娜看著他,眼中閃過復雜的神情,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的目光轉向黑暗的裂縫,手中的裂隙能量微微顫動,仿佛在警告她即將到來的危險。
夏凌點了點頭,試圖壓下心頭的不安,握緊了槍:“走吧。越快結束,越早脫身。”
三人站在裂縫前,凝視著這通往未知的深淵。
黑暗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緩緩向他們蔓延,帶著無盡的寒意。
就在他們即將邁入裂縫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并非來自四周,而是直接侵入腦海,清晰而可怖。
“歡迎來到下一幕,朋友們。”
zero的聲音冰冷,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和譏諷,如同利維坦深處某個無法觸及的神秘存在在俯視他們。
黑暗中,無形的笑聲像是舞臺劇的開場鐘聲,宣告著下一個恐怖試煉的開始。
聞無傷深吸一口氣,第一個邁入裂縫。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帶著刺骨的寒意。
夏凌和安娜對視了一眼,緊跟其后。
裂縫深處的黑暗中,隱隱傳來一種細微的低語,帶著無盡的誘惑與危險,
仿佛下一場夢魘已經準備就緒,等待著獵物的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