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低沉卻熟悉的聲音:“怎么,我來晚了?”
所有人猛然回頭,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滯。
逆著燈光走進來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穿著干練的檔案局制服,墨色長發高高扎成馬尾,眉眼間透著幾分冷意,目光如刀,直視房間內的每一個人。
然而,那冷意之中又似乎藏著些許柔情,仿佛是鋒刃下難以察覺的溫暖。
威爾瞇起眼,聲音里摻雜著幾分驚訝與戒備,“你是誰?”
夏凌微微挑眉,沒有直接回應威爾的疑問,只是將目光轉向聞無傷。
她的眼神深邃而復雜,似在追尋某個早已遠去的答案,又像是蓄積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聞無傷站在屏幕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情緒。他眉頭輕皺,聲音平淡:“你為什么會來?”
夏凌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說道:“檔案局通知我,說‘幻現’代號被重新啟用。我有點好奇,究竟是誰又逼你卷進這種事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幾人的表情各異。萊昂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手指悄悄靠近腰間武器的握把,目光犀利地打量著夏凌的一舉一動。
威爾則后退半步,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中滿是警惕:“這么巧?你就知道我們會在這兒?”
“放松點,”夏凌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我還不至于這么容易被人替代。”
“那可難說,”萊昂冷冷開口,“我們剛剛可不是沒見過偽裝得滴水不漏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房間的氣氛再度緊繃,隱隱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夏凌卻仿佛毫不在意,她緩緩走到聞無傷身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反序體,語氣低而堅定:“無傷,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了。”
這句話像是投石入湖,激起一圈圈無形的波紋。
聞無傷的背影微微僵硬了一瞬,卻依舊沒有回頭。他低聲回應了一句:“隨便你。”
就在此時,屏幕上的反序體突然停止了形態變化,那張扭曲的“聞無傷”的臉微微一動,嘴角詭異地勾起,發出一個模仿的聲音:“隨便你。”
低沉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壓抑的笑聲在房間內回蕩,仿佛要將每個人的神經撕裂。萊昂迅速拔出武器,目光如鷹般盯住夏凌:“說實話,你是不是它的同伙?”
威爾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移向腰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我們可不想再招待一個反序體客人。”
夏凌的目光轉向萊昂和威爾,冷冷說道:“如果我是反序體,你們覺得還能站在這里和我說話?”
“很有道理,”陳修然突然開口,他的語氣平靜,卻有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不是反序體,我能確定。”
“為什么?”萊昂仍然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陳修然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輪椅的扶手,目光淡然:“它們再強,也無法模仿一個人內在的意志。而她——她不需要證明。”
聞無傷終于轉過頭,他的目光與夏凌短暫地交匯,片刻后,他淡淡說道:“別浪費時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屏幕上的反序體扭曲的臉龐在持續變形,那雙虛假的眼睛似乎在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低語聲逐漸清晰:“很好……更多的棋子,游戲才剛剛開始。”
房間里沒有人接話,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些低語背后隱藏的深淵,正漸漸向他們逼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