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娜正忙著校對設備參數,聽到這話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凍成冰棍總比你再熬幾天腦子直接炸掉好吧?趕緊躺進去,閉嘴。”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強硬,但眉宇間的疲憊卻無法掩飾。
葉冰靠在艙壁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隊長,你就別擔心了。真要是凍壞了,我會給你做個冰雕,放在支援中心的紀念碑旁。到時候大家都能記得你,這么多年為了人類辛苦奔波,最后犧牲在一臺老冰箱里,多有紀念意義。”
許然聽完翻了個白眼,擺擺手說道:“多謝啊。不過如果真立個雕像,記得把我的盾也雕出來,別到時候人家以為我是普通小兵,影響我鐵壁隊長的威風。”
葉冰和布魯克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布魯克一邊擦拭著自己的便攜武器一邊開口:“隊長,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盾雕得閃閃發光。至于冰雕旁邊再加兩只無人機,那就算葉冰的功勞了。”
“哎喲,還是布魯克了解我。”葉冰大笑著說道,“不過,隊長,你要真躺進去,別再念叨了,凍壞腦子可就真的成雕像了。”
他們的笑聲在醫療艙里回蕩,驅散了房間里的沉悶氣氛,仿佛這是一場并不重要的日常調侃,而不是一場生死攸關的治療。可是每個人心底都明白,這些玩笑背后,是他們對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對未來的不安。
當許然躺進休眠艙時,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透明的艙蓋,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和釋然。他喃喃道:“得了,冰箱就冰箱吧。至少能睡個安穩覺了。”艙門緩緩合上,他的表情漸漸放松,仿佛終于卸下了一直壓在肩上的重擔。
在走廊的另一頭,醫療負責人正將一份厚厚的報告遞給凱瑟琳。凱瑟琳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目光一絲不茍地掃過報告上的每一行文字。內容提到部分感染者在低溫治療中可能出現輕微反復現象,盡管意識塵埃的殘余無法再完全控制宿主,但在某些刺激條件下可能短暫激活。
“治療過程可能伴隨一定風險。”醫療負責人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建議所有感染者繼續佩戴防護裝置,并且在恢復期內接受定期檢查。”
凱瑟琳將報告合上,點了點頭,將其遞給站在旁邊的阿蘭娜:“安排所有醫療團隊進行徹底的排查,確保萬無一失。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
阿蘭娜接過報告,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責任:“我明白。我會親自監督排查計劃,確保每一個感染者都能得到妥善治療。”
“你總是這么可靠。”凱瑟琳拍了拍阿蘭娜的肩膀,隨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醫療艙。那些正在接受治療的患者一動不動地躺在艙內,臉上的疲憊表情在藍色的光輝映照下顯得愈發蒼白。
盡管支援中心的秩序正在逐步恢復,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場戰斗的余波遠未結束。司無眠者的低語雖然已經消失,然而它的陰影卻依舊深深地刻在每個人的記憶中,揮之不去。
葉冰從醫療設備旁走出來,坐在休息區的一張金屬椅子上,望著眼前忙碌的景象輕聲嘆息:“這些低語早停了,可是我卻怎么也安靜不下來。”她捏著手里的數據終端,仿佛是想借此把握住一點兒心安。
阿蘭娜從旁邊遞給她一杯熱水,語氣柔和卻帶著命令的味道:“試著放松,至少現在它們的低語已經不是你的問題了。相信設備,也相信我們。”
葉冰喝了一口水,眼中多了一絲輕松。她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藍光,笑了笑說:“嗯……好吧,我相信。”
雖然笑聲漸漸稀落,但它像陽光穿透云層一樣,驅散了些許陰郁。幸存者們在玩笑和疲憊中試圖找回一點屬于自己的平靜,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