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深處的氣氛如同煉獄,晶體脈絡散發出的紅光映襯著戰士們臉上的血跡,低語聲宛如萬鬼索命般纏繞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許然站在戰線最前方,盾牌表面布滿了凹陷和劃痕,像一面即將崩潰的城墻。他喘著粗氣,左臂微微顫抖,但依舊牢牢地將盾牌舉在胸前。
“所有人保持隊形!沒有命令,不準后退!”許然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充滿威嚴,仿佛是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他眼前,一只實驗體撲面而來,那張如同獸類的臉被晶體覆蓋,滿是利齒的嘴巴大張著,爪子揮舞得如同一柄柄鋼刀。
許然的盾牌狠狠迎上,一聲巨響中實驗體被擋住,但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后退了半步。趁著盾牌格擋,許然猛地揮出光能劍,斬向實驗體的喉部。劍刃高頻震蕩,將血肉與晶體剝離開來,實驗體的頭顱瞬間飛出,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快點結束這家伙,更多的敵人已經逼近!”阿蘭娜的聲音帶著緊張。她站在許然身后,雙手飛快操作治療槍,將壓縮過的冷卻液注射進布魯克的外骨骼。“布魯克,狀態如何?”
“還能撐住。”布魯克低聲答道,隨后再次瞄準。他的狙擊槍瞄準的是另一只實驗體,它的晶體化胸口發出微弱的閃光,暴露了再生的中樞。他扣下扳機,抑制彈準確擊中實驗體的要害,巨大的沖擊讓它向后倒去,再也無法站起。
然而,更多的感染者和實驗體從礦脈的裂隙中涌出。這些生物形態各異,有的如同晶體雕塑般散發著寒光,有的則是粘稠的血肉怪物,拖著長長的觸肢爬行。他們彼此之間配合默契,像一支沒有靈魂的軍隊,緊密地執行布蘭特的命令。
“他們在逼近我們的反污染裝置!”安吉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裝置一旦被破壞,我們的屏障就會徹底失效!”
許然一腳將一只撲來的感染者踢飛,轉頭吼道:“圣輝!保護裝置!布魯克,掩護他們!”
圣輝小隊迅速行動,幾名戰士高舉粒子切割刀,沖到反污染裝置前方。他們組成了一道緊密的防線,粒子切割刀劃出的藍色光弧在空氣中留下痕跡,像舞動的死神鐮刀。即使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他們的步伐卻毫不后退。
“不能讓它們突破!”圣輝隊長蘭斯洛特大吼,他的粒子刀劈開了一只實驗體的胸口,但下一秒,另一只更大的感染體從他左側撲來,爪子撕裂了他的護甲,將他壓倒在地。
“蘭斯洛特!”索耶吼叫著,用手中的光能步槍射穿了那只感染體的腦袋,將蘭斯洛特從爪下救出。然而,蘭斯洛特的胸甲已經徹底凹陷,鮮血滲透了防護服,但他依舊咬牙站起,用手中的粒子刀擋住另一波攻擊。
“我們圣輝從未有過怯戰者!”蘭斯洛特怒吼,渾身浴血,卻依然殺意如焰。
后方的醫院小隊加緊處理傷員,安吉爾的雙手幾乎沒有停歇,她冷靜地切換治療槍模式,將注射器切入外骨骼的接口,為重傷員注入鎮痛劑和理智穩定劑。“忍住點,再撐十分鐘,勝利就是我們的!”她的語氣沒有安慰,卻充滿令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前線最左側,十字軍小隊正與兩只編號實驗體纏斗。這些實驗體的晶體化程度極高,普通火力對它們幾乎無效。馬爾科緊握著電磁爆裂槍,雙手因疲勞而顫抖,但他依舊不肯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