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緩緩轉過頭,目光陰冷地注視著艾麗莎:“數十億年?這東西在地球上待了這么久,現在才選擇蘇醒?”
“或許它從未真正沉睡。”艾麗莎的目光變得尖銳,她指向屏幕中關于八岐實驗的部分記錄,“八岐重工的研究揭示了一個事實:司無眠者不是偶然覺醒,而是被我們這些愚蠢的人類主動喚醒。我們開采它、研究它、嘗試將它變成武器……而它,學會了反擊。”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冰冷:“司無眠者不是想毀滅我們,它想重塑我們,強迫我們進入它的規則。它不需要夢、不需要睡眠……它的存在就是永恒的注視,永恒的清醒。”
凱瑟琳陷入短暫的沉默,仿佛在消化這超出想象的事實。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卻帶著堅決:“那它的弱點呢?艾麗莎,你找到了嗎?”
艾麗莎的手指在終端上劃過,又切換到一段古老的手稿:“有一個可能性。根據記錄,這種礦脈生命無法承受同類之間的碰撞和共鳴。如果我們找到它的核心意識體,并制造足夠強烈的共振,它或許會……崩塌。”
凱瑟琳抬頭,眼中恢復了幾分冷冽的光:“那么就去找到它的核心。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實驗室中,氣氛壓抑得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屏幕上的時間表如同一串冰冷的鐵鏈,緊緊勒住每個人的思維。艾麗莎的手指不停在終端上飛舞,眼神專注,嘴唇微微顫抖。她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夾雜著一絲迫切的警告:“司無眠者每隔299年的活躍期是一個固定規律,但這次的異常蘇醒打破了所有邏輯。我們面對的,是一場被人為引爆的災難。”
凱瑟琳靠近屏幕,目光沉重地盯著那跳動的時間節點。她的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機械般的節奏掩飾不了她內心的焦躁。“布蘭特用了什么手段?”她低聲問道,仿佛在自語。
“還不清楚。”艾麗莎的語速越來越快,屏幕上翻動的研究記錄與文獻交錯閃爍,“他或許直接干預了礦脈核心,也可能是通過能量場刺激……無論如何,他成功了。他讓司無眠者進入了非自然的活躍期,提前將它從規律中喚醒。”
凱瑟琳的眉頭皺得更深:“這意味著什么?”
艾麗莎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直視凱瑟琳:“這意味著,我們不再是和一個緩慢蘇醒的存在斗爭,而是和一臺被強行啟動、正在迅速學習的超凡生命體抗衡。”
實驗樓外的紅光從未如此刺目,玻璃幕墻上倒映出的無數眼睛仿佛一張冷漠的面具,直視著支援中心的一舉一動。紅色晶體中鑲嵌的感染體已經完全靜止,扭曲的身體凍結在時間的凝固中,但那一雙雙猩紅的瞳孔卻依然流動著詭異的光澤。
凱瑟琳強壓住內心的震動,轉頭看向艾麗莎:“還有其他辦法嗎?”
艾麗莎沒有立即回答,她的手輕輕觸碰到屏幕,指尖停留在一個能量波動分析圖上。“有可能。”她的聲音低沉而模糊,“硅基生物的核心特性是守序。它們是完全遵循規律的生命體,打破這個規律,會對它們的整體結構造成損害。”
凱瑟琳注視著她,眼中多了一絲冷冽的光:“你是說,它的弱點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