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淞滿意了,“那我也可以省去解釋身份的時間了,既然如此,你也該知道我們來是為了做什么的。”
小杜林點點頭,“我知道,你們有什么考驗,都可以說!”
這反應倒是有點出乎珩淞意料,“考驗?”
她看向溫迪,“你知道阿貝多跟這小家伙說了什么嗎?”
溫迪聳聳肩,“不知道呢。”
珩淞撇撇嘴,“我怎么不太信呢?”
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則巴巴托斯在她這的信任度還真是不太高。
跟老朋友拌了兩句嘴,珩淞繼續回歸正題,對小杜林說:“考驗倒是沒必要,畢竟你能從那個叫希穆蘭卡的世界里出來,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你跟龍脊雪山上那個杜林是不一樣的個體,只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也不復之前的隨意,而是帶多了幾分嚴肅和認真,“在此之前我先確認一點,小杜林,你確定準備好以人類的身份融入這個世界了嗎?”
本以為這個小家伙會堅定說準備好了,結果沒想到已經到了蒙德,準備參加這個幾乎是有些瘋狂的造人計劃的小杜林還很迷茫,“我,不知道我準備好了沒有。”
珩淞疑惑,“嗯?”
小杜林有些垂頭喪氣,“我不明白代替雪山的杜林復活這件事正不正確,也不清楚我成為人類后能不能適應,但是…但是,我也是杜林啊,不想在這種地方輸給別的龍。”
雪山上的那個杜林只剩下心臟都還執著想向“媽媽”證明什么,它又為什么不能像雪山杜林一樣,向世界證明它也是被媽媽愛著的孩子呢?
聽到小杜林的解釋,珩淞愣了一下,嚴肅認真的神情松動,隨即哭笑不得起來,“熒她們說得沒錯,你果然是個孩子心性。不過這件事可不是小孩子之間的賭氣,要成為人類、融入人類社會并沒有這么簡單,許多事要應對,你的生活與周圍的一切都會因為身份的轉變而發生巨變,如此你也還愿意嗎?”
小杜林非常鄭重點頭,“嗯,這些阿貝多都跟我說過。在希穆蘭卡的時候,我是媽媽的故事書里需要拯救的龍,我得到了旅行者派蒙她們善意的拯救,現在我到了外面,也想試著去拯救一下他人,將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除了這個原因,我也想找到我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替代雪山的杜林復活降臨在這個世界,成為一個『人』,扼住一條龍,阻止一場災難,也算是意義吧?”
珩淞搖搖頭又點點頭,“沒有誰出現的意義只是拯救他人,與世界建立的一切連接,好的、壞的,記得住的、記不住的,皆是作為一個生命的意義。”
“不過我也很高興,至少你來到這個世界,并不是茫然而沒有目的的,我相信,在未來你能找到除了遏制一場災難和與原來的杜林賭氣之外的意義。”
原本聽到珩淞否定的話,小杜林期待的目光漸漸熄滅,但聽到她的后半段話后眼睛又亮起來了,“那我這算是通過你的考驗了嗎?”
珩淞粲然一笑,“考驗稱不上,只是作為人的神明,我需要將身為人之后的事跟你好好分析一下,畢竟成為人也應該擔負起應盡之責,完全游離世外、不染俗塵,即便有了人形也非真人。”
“同時我也不希望你是一時沖動才選擇了『人』這個身份,若事后回想起來后悔了,鬧出些事兒來,屆時也會是個大麻煩。與其之后刀兵相向,不如從根源解決問題——直接將你送回希穆蘭卡,如此還能避免沖突,省時省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