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伐幀始終行禮,卻是面色平靜。
“好一個陳伐幀,好一個陳淵,好一個陳言。
如果沒有古神,你陳氏才應該是天下第一大族。”
夏主緩緩側過腦袋:
“那帝果……”
陳伐幀雙眸一顫,緩緩閉上眼睛,頗有一絲無奈。
他就知道,夏主也是為了帝果前來。
“我陳伐幀一生從未懈怠,苦守惡界數萬年,哪怕……”
陳伐幀低聲說著。
“我知道帝果是你的計劃之一,我不是要你將帝果給陳言。”夏主打斷了陳伐幀的話。
陳伐幀一頓,沒有開口。
“給他一個資格就行,若是他爭不到,是他自已的問題。”夏主平靜道。
“給他一個資格?”陳伐幀眉頭舒展:
“夏主如此相信那陳言?”
“不是我相信他。”夏主緩緩搖了搖頭:
“是我知道,強塞給他的,他不要。”
陳伐幀一愣。
那可是帝果。
誰會不要?
夏主看向陳伐幀,笑道:
“你雖在惡界,但可以進入外界,自然也聽過那陳言的事跡。”
“聽說過。”陳伐幀點頭:
“但我更在意的,是他身后的意志之主。”
說完,陳伐幀揚起腦袋,凝視向夏主。
那眸色的意味太過明了。
陳伐幀猜測,意志之主其實就是夏主。
身為武道之主,陳伐幀深知開創武道的艱難。
尤其是肉身武道。
還是一個可以噬滅惡意的肉身武道。
那艱難程度,難以想象。
即使是他陳伐幀都難以揣測意志一道的開創過程。
能開創意志一道的,一定是對三大肉身武道與惡意都了如指掌的人。
除了夏主,他猜不到還有其余人。
陳伐幀是知曉的,夏主一直以來都在研究惡意。
夏主冰冷的掃了一眼陳伐幀。
陳伐幀這樣想,古神獸也這么想。
“當初陳言高考之時,我曾親自下場給他講道,卻是被他拒絕了。”夏主平靜開口。
陳伐幀眼里浮現絲絲詫異,并未多做評價。
夏主自已心里沒點數嗎?
讓你做老師,那自已一生的道路都被定死了。
如果拜夏主為師,那陳言就不再是陳言,而成了夏主的傀儡。
陳伐幀開口道:
“夏主覺得,玄一如何?”
他轉移了話題,不想在陳言之事上浪費口舌。
夏主看向陳伐幀:“我知道你在他身上下了心力,也知曉此人的確不一般,堪稱惡界八階最強。
但比起陸巡陽,還是要差一些。”
陳伐幀嘴角浮現出笑意:
“夏主只看到了他所表現出來的那一部分。”
夏主微微皺眉:
“你什么意思?”
陳伐幀靜靜道:
“給陳言一個機會當然可以,但陳言絕不是玄一的對手。
因為玄一乃是擁有的,不只是這一世的實力。
他本身就是六道全才,在任何一個武道之上都達到了極致,但這極致也只是這一世的。”
夏主不以為意:
“就算他有其余的幾世,也不如一世就做到絕顛,也不如在一個武道之上如入無人之境。”
陳伐幀平靜道:
“夏主為何要斷言,玄一無法在一個武道上走到盡頭?”
陳伐幀的聲音落下。
夏主倏然眸色一凝。
整個湖泊都安靜到了詭異的地步。
夏主側頭注視陳伐幀,凝聲道:
“我大概知曉你的計劃了。”
夏主瞇起眼睛:
“我就說五大古神獸最強的濁核烏濛為何當年會出現在宇宙之內埋伏真意之主。
算計一個武道之主,你倒是真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