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也是為我考慮,才與玄一交好。
可惜,青雨不知道的是,就算交好玄一,玄一未來也會滅殺我。”
阮青霧的聲音越來越冰冷。
七大道子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
阮青霧之所以放任阮青雨聽命玄一,也是為了讓玄一晚點對自已動手。
可玄一其心可誅,讓阮青雨徹底與陳言結仇,令陳言出手擊殺了阮青雨。
玄一自是不擔心陳言。
但卻讓阮青霧不經意間樹立了大敵。
玄一巴不得陳言殺了阮青雨,然后陳言來找她阮青霧的麻煩。
現在阮青霧所要做的,就是告訴陳言,玄一才是大敵,她阮青霧不是。
“更可恨的是那牧云海。”
阮青霧冷哼出聲:
“方銳可是他的人,最先知曉陳言所在的也是他。
是他故意將陳言的消息放出,先交好陳言。
然后坐看陳言被玄一針對,如果陳言死了,那陳言就沒有被他牧云海收服的資格。
如果陳言活著,陳言只會和他綁的更死。”
阮青霧低喃,旋即蹙眉道:
“可是他是如何知曉陳言被古神獸針對的?
是他與刑法者之間有極深聯系,還是……”
阮青霧說著,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牧云海啊牧云海,沒想到你是第一個露出破綻的人。”
下一刻,阮青霧看向動蕩的惡意海內。
那里空間時而膨脹,時而坍縮。
那里,規則都在扭曲。
當兩股經天緯地的力量相撞時,現實被撕開一條條橫貫所有維度的破口。
無盡異象互相碰撞,整個世界掀起大漣漪。
漸漸的,漣漪消散,動蕩漸漸消失。
“不打了嗎?”阮青霧輕喃:
“能與老師打成這樣的,也只能是那幾位了。
若我獲得帝果,也有了觸碰那種層次的資格。”
…………
滴答!
中央神土,湖泊之上。
陣法之主白衣染血,肉身裂出數道深痕。
肉痕內并非血肉,而是玄色的生滅氣息瘋狂絞殺,時而顯星辰軌跡,時而露破滅道紋,卻撼不動他分毫。
他垂著腦袋,白發沐血,一雙眸子平靜而可怕。
“夏氏的人,行事的確霸道……”
他平靜開口,有血水自口中流出,暈紅湖水。
“霸道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看你陳氏也不差。”
陳伐幀雙眸一縮,向著前方看去。
那里。
一個黑衣老人立在湖泊之上,玄袍垂落如墨浸四方,銀須根根分明卻無風自動。
他雙目半闔仍有帝王威壓漫開,指節微蜷似能捏碎山河。
陳伐幀站了起來,躬身行禮:
“拜見夏主!”
此刻,前來的赫然是橫煉之主。
夏主淡淡的掃了一眼陳伐幀,雙手負后:
“當初你五族先祖與我打下天下,我心有仁慈,只鎮壓了那幾個老家伙,給他們的后代留了一條生路。”
夏主緩緩走動,來到陳伐幀身旁,雙眸之中滿是淡漠的光:
“你說我當初的決定是錯還是對?”
陳伐幀雙眸微凝,沒有開口。
夏主卻是笑了:
“我看,也正常。
畢竟,把一只狗放養久了,這只狗自信了、吃飽了當然會咬主人。
一只狗尚且如此,五只狗組團在一起,當然更加自信。”
陳伐幀垂著腦袋,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眼里卻有冷光一閃而過。
夏主似是注意到了他眼里的冷光,露出笑容:
“不過我不在意。
因為在我的眼里,那些夏氏后代又何嘗不是一只只只會犬吠的狗仔呢?”
陳伐幀開口道:
“在夏主眼里,對天下眾生自然是一視同仁的。”
夏主瞇起眼睛:
“我需要你提醒我這一點嗎?”
一股滔天的帝威在夏主的身上溢散,不斷交織,要令陳伐幀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