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當初清剿刑法者聚居地之時帶上他,哪會有這么多事?
若是你讓他留在羅鎮,羅鎮又哪里會被小潮汐侵蝕?
大好的機會放在你的眼前,你卻根本不在意,甚至不愿與手下的陣樞使講明困境。
你以為我黑風堂一直躡手躡腳,是因為你許知返?
你一個創境有什么資格被我等如此重視?”
他聲音悠然,但落在許知返的耳畔,卻猶如萬道雷霆不斷轟鳴。
許知返坐在主位上,背脊佝僂得像被抽走了力氣。
望著還在發笑的殷百易目光發直,忽然重重拍了下大腿,喉間滾出一聲嘆息:
“當真是……當真是悔煞我也!”
殷百易掃了他一眼淡淡道:
“后悔已經無用,小潮汐滅不了陳言,但古神獸可以。”
許知返雙眸一顫,哪里聽不懂殷百易的意思。
“你讓古神獸去殺他了?”
殷百易冷笑道: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你讓他去啟明村,他竟是真的傻傻去了。”
許知返眼底震撼翻涌,下一刻面色變化,低吼道:
“難道不是他身具奇物卻不敢暴露,他若是早說,我怎會如此?
一切,都是他的原因!”
許知返咬牙切齒,此刻竟是在心里怪罪陳言。
若是陳言早點表明實力,他許知返定時會將對方當皇帝一樣供起來。
可他,不說啊。
你厲害,你早點說啊。
該死啊!
許知返感覺自已渾身上下的力氣都消失殆盡了。
此刻,他已經選擇了刑法者,沒有了去路。
他對陳言的仇恨與厭惡也越來越深。
卻也在這時。
大堂外,有陣勢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殷百易還坐在原位,但身上陣法光芒流轉,像是徹底消失在了原位一般。
陣侍到來,根本沒注意到殷百易的存在,看向主位上的許知返驚喜道:
“陳言陣樞使回來了!”
他的聲音落下,許知返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嗡!
他的腦海深處,不斷有刺耳的嗡鳴響起,這一刻的許知返只覺得視線模糊,自已的靈魂都與世界遠離了一般。
雖然那陣侍還在說著,但許知返只能看到對方的嘴唇不斷動彈,卻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直到許知返艱難的擺了擺手,讓陣侍離開。
殷百易的身影顯現,此刻這一個一直以來都古井無波的黑風堂大當家亦是面色劇烈變化。
他倏然站起,看向神陣堂的方向,眼底殺意翻涌,下一刻卻是緩緩坐了下來。
殷百易的眼里浮現復雜與憤怒之色:
“古神獸里……有蠢貨啊。”
那陣侍到來,只匯報了陳言回歸,和啟明村的死亡人數。
其余的,陣侍也不知道。
陳言對事淡薄,對自已實力暴露不暴露并不在意。
但作為下屬的沐厭晚要考慮的就多了。
對于陳言的所有事情,沐厭晚都謹小慎微至極。
所以,早已囑托所有歸來的人不要透露有關啟明村的一切。
這是她可以做得到事情,能得一百分就得一百分,毫無破綻。
但那幾千個啟明村內的村民嘴肯定是堵不住的,這一點沐厭晚并不在意。
所以,殷百易和許知返也無法從匯報的陣侍口中得知啟明村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