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嶺,東征軍先鋒營。
眼看一眾魔族猶同潮水一般退去,一直心弦緊繃的池瑤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時,樊巧兒也結束了戰斗,滿身疲憊,從某處前來:“語冰!你沒事兒吧?”
沐語冰搖頭:“魔族數量雖多,卻大多是些嘍啰,不足為懼!”
樊巧兒這才松了口氣:“無礙便好!不過這群魔族突然搞這么大的陣仗,又忽然離去,到底是圖個什么啊?”
二女話語間,沐語冰忽的想到了什么:“巧兒!你且留在營中,料理傷亡,我去找夕顏!”
然而不等沐語冰動身。
“呼!”
忽然,一陣香風吹來。
旋即,一個人影落地,正是帝夕顏。
見帝夕顏無恙,池瑤總算是松了口氣。
“夕顏!你沒事吧?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然而此刻,在帝夕顏的眼中,正與她熱情寒暄的,卻是一張無比陌生的臉孔。
“……”
帝夕顏沉默許久,心中思緒無比的凌亂。
最后,她才試探性的喚了一聲:“語冰?”
池瑤自是不知道如今帝夕顏的虛天神已然被做了手腳,雖然看出了對方有些不對,卻也無甚戒備,于是下意識便應道:“怎么了夕顏?”
得了回應,帝夕顏看了看身前的池瑤,又看了看一側的樊巧兒,心中又想起了王道一的那句:騙你的可不止一人……
于是面露苦澀:“沒什么!你們與我來一下!”
二女也不多想,便爽快答應。
一路之上,三女卻
無半句交流。
樊巧兒偶爾開口,卻也被帝夕顏三言兩語搪塞過去了。
片刻之后,幾人來到了千寒嶺的天牢所在。
池瑤眉頭輕挑:“夕顏,你帶我們來天牢做什么?難不成是抓到了什么要犯?”
帝夕顏暗自了冷笑:“是啊!而且這個人,你們可都認識!”
“哦?是誰?”
“跟我來吧,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
二女跟著帝夕顏,一路往天牢的深處而去。
天牢之中,潮濕而又陰冷,加上一路之上寂靜無聲,顯得無比的陰暗與壓抑。
片不多時,三人來到了天牢的最深處,只見最后一間牢房之中,果真鎖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卻是一個男子,赤裸著上身,一頭帶血的長發散落在了胸前。
而見了這男子模樣,二女同時吸了口涼氣。
只因此人竟被兩根巨大的鎖鏈給貫穿了肩骨,且渾身上下,皆被人用某種秘法給畫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封住了其周身的任何一個脈絡與穴位。
“他是……”
二女疑惑之際,那人忽的昂起了腦袋。
與此人對視的一瞬,二女只覺一陣涼氣從身后而來,直沖天靈。
只見此人蒼白的臉上也被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那符文之下的五官,卻有些眼熟。
思量幾息,二女總算想起此人在哪里見過。
卻是在數日之前,他們隨帝夕顏一同支援帝都,當時,與風無塵一道的,便有此人。
池瑤卻是知曉,此人名喚方笑韓,
與風無塵一般,曾經亦是太上道的傳人。
據風無塵所說,此人行事不拘小節,看似沒心沒肺,實則重情重義。
而且此人似乎對帝夕顏一往情深,故而在帝都之變之后,便與帝夕顏一同來到了千寒嶺,做了側翼營的正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