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蘇合投資的時候,就跟陸濤說過,他數以億計的資金砸進來,肯定不能撒手不管,所以生意上的事情,一定是雙方共管的。
對于這個說法,陸濤欣然接受,但早在化工廠籌備階段,金文賢那邊就已經拉好了班底,管理層除了原有的技術骨干,全都安排了自己人,雖然馮四寶身邊的人,都在各部門擔任一把.手,但他們畢竟都是門外漢,實際上的管理權,都被金文賢安排的那些副手控制著。
在化工廠所有的職能部門當中,財務作為企業命脈,更是被金文賢牢牢掌握,外聘的應屆生基本上都是在白拿工資,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業務,所以他對謝輔臣的到來,本能上就存在抵觸。
馮四寶聽到金文賢的回答,慵懶的說道:“我覺得這沒什么吧?咱們是合規企業,也沒有偷稅漏稅,何況他干的只是個會計,又不是出納,也接觸不到資金,能有什么問題?”
謝輔臣見縫插針的說道:“金總,我雖然蹲過監獄,也犯過錯誤,但政府早就教育過我了,我保證自己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謝先生,你別多想,我沒有這個意思!”
金文賢笑了笑:“我們雖然是管理層,但陸濤才是真正的老板,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我自然不會懷疑你!但我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得對他負責,也對自己領的薪水負責,更要對你負責,把你安排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上去!”
“我覺得,這個位置就挺好!讓老謝去財務幫幫忙,有活的時候就干點,沒活的時候就歇著,也不用東奔西走的,不是挺不錯么!”
馮四寶補充道:“而且咱們財務不是也有很多剛畢業的實習生,也不差他一個人啊!我個人認為,謝先生應該有更好的去處,但你畢竟才是廠里的話事人,既然你覺得合適,我尊重你的意見!”
金文賢見馮四寶根本不接自己的話茬,隱約意識到謝輔臣去財務,似乎并不是他的臨時起意,便沒再堅持,對送茶的秘書說道:“小蔣,一會你帶謝先生去人事,辦理一下入職手續,待遇跟那些實習生一樣……謝先生,這是廠里的規定,請你理解!”
“理解!理解!”
謝輔臣連連點頭,賠笑道:“我就是個走投無路的勞改犯,只要能有個容身之所,混一口飯吃,就很知足了!”
“給他安排個宿舍,再拿一個月的飯卡,錢算在廠辦賬上。”
馮四寶擺手示意秘書把謝輔臣帶走,端起茶杯說道:“老謝,去了之后好好干,有什么要求,盡管對我們提,小濤交代過,要照顧好你!”
謝輔臣連忙起身,直接鞠了一躬:“哎!謝謝馮總,謝謝金總!”
很快,秘書便把謝輔臣帶離了辦公室,而金文賢等謝輔臣走后,給馮四寶遞過去一支煙,閑聊般的問道:“這個謝輔臣什么來頭,還值得你親自過去接一趟?”
“也沒什么特殊的,我只知道他是陸濤的獄友,昨天晚上,陸濤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包頭把他接了過來,說給他安排一份工作。”
馮四寶伸了個懶腰:“這個人看見誰都笑嘻嘻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給我的感覺總是不太真誠,我對他沒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