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笑佛死了。
作為省內首屈一指,黑白通吃的江湖大哥,他的死法很窩囊,比周瑾龍還窩囊。
雖然他想用自殺的方式,撐起僅剩的尊嚴,但仍舊掩蓋不了窮途末路的事實。
佛家講究一個種因得果,基督教的圣經中,耶穌對動刀的門徒說:“收刀入鞘吧!因為凡動刀的,必死于刀下。”
江湖路,走到越高位置的人,就能接觸到更大的利益,見到說出來都沒人敢信的權貴。
但正如大少爺的死,對于江湖人而言,死亡也是公平的,它不會因為某個人身上有什么光環發生改變,正如古代有出生當日便夭折的皇子,也有活到耄耋的乞丐。
又或許,走到那么高位置上的江湖人士,都只是曇花一現,他們在選擇擁抱權勢的那一刻,就是在走向滅亡。
無論如何,白笑佛死了。
生前的功名利祿,積攢的億萬身家,在這一刻,都失去了全部的意義。
可沒死的人,還得繼續生活。
距離監測站一公里外的風暴中,陸濤那邊的車隊,正開著霧燈逃離這個區域。
由于車輛有限,而人員超標,所以幾輛車都很擠,唯獨最前面的車里,只有陸濤和寶姐兩個人。
寶姐坐在副駕駛,看著滿目黃沙,開口問道:“這么大的風沙,能看見路嗎?”
“我走的,不就是一條看不見前方的路么!”
陸濤手握方向盤,緩慢的行駛在沙地上,努力的想要看清前方的地形:“當你不在乎目的地的時候,反而會減少很多來自外界的干擾。”
“或許吧。”
寶姐不置可否,輕輕摩挲著手槍的握把:“今天晚上,你身邊的人數不對,準備了這么多車,不會只來了你們幾個吧?”
“你來了那么多人,卻沒有準備車輛,同樣讓我也很意外。”
陸濤操控著油門,盡量讓車保持勻速行駛:“剛剛吳凱要上這輛車,但是被你拒絕了,是有話要對我說?”
寶姐笑了笑:“是,但我還在思考,要從哪里說起。”
“那就我先說吧。”
陸濤單手在煙盒里抽出了一支煙:“恭喜你,設了這么大一個局,終于如愿以償的除掉白笑佛了。”
“是啊,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