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紅璽見李向吾如此干練,而且身上江湖氣很濃,心中托底了不少,側身讓開了位置:“走吧,咱們屋里聊!”
蘿卜跟在李向吾身邊,見吳紅璽在邁步的時候,身邊那幾個平均年齡至少五十往上的保安也在跟著,腳步一頓:“吳老板,我們都已經到了,讓他們撤走吧!”
“要么,就一起跟著唄!”
吳紅璽似乎并不相信這些只見了一面的陌生人,笑呵呵的補充道:“人多力量大嘛!”
“你帶的這幾個保安,加在一起都湊不出一口好牙,帶著他們有什么用?打起來的時候躺地上訛人啊?”
蘿卜壓低了聲音:“我們干活的時候,是需要動槍的,這種事讓他們看見,會很麻煩,你懂么?”
“懂了。”
吳紅璽聽到蘿卜這么說,便對幾名保安擺了擺手:“這沒你們的事了,都去忙吧!”
隨即,雙方便一同上樓,走進了廠長辦公室內。
李向吾剛一進門,便注意到了桌上那個刀痕,走過去用手指摸了一下,開口問道:“這就是昨天晚上那兩名客人給你帶來的禮物?”
“對。”
吳紅璽看著桌上的刀痕,仍舊心有余悸,指著李向吾一名手下說道:“昨天那個人大概就站在他的位置,一下子把刀甩了過去,我原本是要去夠手機的,結果那把刀很精準的攔住了我的手。”
蘿卜聽見這話,露出了一個鄙視的神情:“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練武術,真拿自己的那個李尋歡了?”
“哈哈!”
其他中人聽見這話,頓時一陣哄笑。
他們笑的不是一個學武術的混子,而是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幾乎全國的混子當中,都掀起過一陣武術潮。
那個年代的混子,大部分的人都是為了賺個名,幾乎很少有人用暴力手段斂財,而受到香港功夫片的影響,紛紛練起了功夫,打架的時候,什么龍爪手、螳螂拳都能見到,奇葩程度就跟我們現在看到非主流差不多。
吳紅璽看見眾人一臉嘲笑的模樣,很嚴肅的對李向吾說道:“昨天晚上來的那兩個人不簡單!他們沒有故意做什么兇狠的表情,也沒有做出傷害我的行為,整個過程都很輕松,但是卻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壓迫感。”
蘿卜淡淡說道:“這不是廢話嘛,就算一個五歲孩子用槍指著你,你一樣也得懵逼!”
“不一樣,我害怕的不是他們手里的槍,或者說,不僅僅是槍。”
吳紅璽回憶著昨夜的場景,搖頭道:“我做了這么多年生意,什么樣的人都接觸過,對方是真的還是裝的,我不會看錯!那兩個人的眼神很沉穩,哪怕是在我的廠子里,他們也沒有任何恐懼,而且那種眼神,會讓我很確信自己當時如果反抗,他們一定敢殺了我……怎么說呢,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眼神,看一次就忘不掉!”
“理解。”
李向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鱗次櫛比的廠房和各種鐵架與筒倉,笑道:“擁有這么大的產業,也算得上人生贏家,你穿著一雙好鞋,自然不愿意跟這些光腳的人混在一起,別說要你的命,哪怕他們劃破你一點皮,這都是不值當的!能干這種活的人,除了走投無路的賭徒,便是無牽無掛的孤狼,誰遇上他們都得麻!你怕他們,不丟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