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瀝瀝,偶爾吹過的風中,帶著一股泥土特有的味道。
宏業化工廠,一處廠房頂部的位置,二友身上蓋著一件深色的雨衣,手持紅外望遠鏡,宛若雕塑般的盯著高宏業的辦公室。
窗子后面的高宏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已經在落地窗前,盯著廠區看了半個多小時,如果不是接連點燃的香煙明明滅滅,而又甚至覺得自己盯的是一個假人。
片刻后,財神匍匐前進到二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盯著,你休息一會吧!”
“沒事,我還能堅持。”
二友搖了搖頭,放下了望遠鏡:“看樣子,這個貨壓根就沒準備離開工廠,咱們這么盯著他,有什么意義呢?”
“陸濤的原話是,兩千多萬資金,壓不垮高宏業這種級別的老板,所以他下一步,肯定會籌錢自救!而咱們要做的,就是斷了他的財路,徹底困死他!”
“既然動了這個心思,何必要兜這樣一個圈子呢,直接把他綁了,然后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我保證不論開出什么樣的條件,他都會乖乖答應!”
二友對于這個安排,感覺到十分無語:“萬一高宏業此刻就在辦公室里打電話籌錢,對方直接把錢打到他的卡里,咱們倆在這凍著,不就變成傻逼了么?”
“高紅雪如果有這個能力,就不會在沙正志手里借錢過河了!決策層的人一致認為,高宏業想要救火,唯一的辦法就是變賣產業!據說他的倉庫里,存著一批德國進口的化工原料,剛好可以堵上這個饑荒!”
財神趴在冰涼的屋頂上,用下巴指了指斜對面的倉庫:“與其說咱們在這里是盯著高宏業這個活人,倒不如說是看著那邊的死物!”
二友翻了個白眼:“得!咱們倆也是越活越回旋了!說好的團隊保護神,頂尖職業殺呢?怎么弄到現在,反而變成最底層盯梢的小傻籃子了呢?”
財神笑罵道:“別在這裝逼了,行么!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這一天賺到的錢,夠不夠你口中那些小傻籃子賺三年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這一輩子,不能只為錢或者,還得追求一個境界!你還沒到我這個段位,所以難以理解!我聽說彌勒集團的白笑佛,信佛信得都快走火入魔了,每年賺來的錢,至少得有三分之一丟進功德箱!”
二友笑呵呵的說道:“也不知道這個大傻逼是怎么想的,讓下面的人拼了命在咱們手里搶生意,然后轉手就捐給廟里了!不瞞你說,最近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既然我已經看破紅塵,沒什么留戀了,與其在這過打打殺殺的生活,為什么不出家去當和尚呢?
你想啊,那些和尚整天敲敲木魚,就把錢給賺到手了,一點風險沒有!哪像咱們啊,吃穿用度都得用命去換!同樣是搶錢,他們有人給磕頭,咱們出現一點失誤,就得進社會大學改造去了,你說這還有天理么?”
財神被二友逗笑:“哥們,我勸你還是少做點沒影響的白日夢吧!白笑佛信佛,是因為信仰能給他帶來利益,你要是信佛,可真就是進廟里當羅漢了!”
“雞毛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