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孫毅見狀,在旁邊拎了一把椅子:“我守在門外,有事你叫我。”
“等等,把燈打開。”
馬洪斌讓孫毅開了燈,然后走到酒柜邊,取出了一瓶紅酒:“陪我喝點。”
“就干喝啊?”
孫毅聽到馬洪斌的話,撇嘴道:“這破酒也沒什么味道,還不如弄倆二鍋頭呢!你要是真想喝酒,我讓人去外面燒烤店買點吃的回來。”
“你懂點行市!這可是82年的拉菲,市價六萬多,大哥生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馬洪斌雖然嘴上嫌棄孫毅粗俗,但自己卻在茶盤里拿出兩個茶杯,用水簡單涮了一下,放在了辦公桌上:“以前一瓶啤酒四個人喝的日子都經歷過,跟我裝雞毛呢?”
“哈哈,也不知道是咱們倆誰裝!”
孫毅咧嘴一笑,邁步走過去,坐在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怎么忽然想起來喝酒了?有心事?”
馬洪斌打開瓶塞,沒有醒酒,直接倒在了茶杯里:“此時此刻,二江正受到我的指派,在做一件事。”
“怕他辦不成?”
孫毅感受到馬洪斌眼中的一抹愁緒,跟他碰了下杯:“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去幫忙。”
“罷了,這事你辦不成。”
馬洪斌也不是一個能喝慣紅酒的人,聞不到所謂黑醋栗、黑莓、櫻桃等深色水果的香氣,也嘗不出醇厚飽滿的口感和層次,淡淡道:“今晚,我要動的人,是寶勒根蘇勒。”
“大嫂?”
孫毅倏然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馬洪斌:“她只是一介女流,而且不論怎么說,都是大哥的遺孀!對你的前途已經不會有影響了,你這么弄,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你太小瞧她了。”
馬洪斌將紅酒一飲而盡,自顧倒上了一杯:“她在接觸京城那邊的關系,妄圖置我于死地,我必須得下手了!”
“有證據嗎?”
孫毅皺眉看著馬洪斌:“我不覺得在你已經大權獨攬,甚至連明珠都沒了的情況下,她會做出這么瘋狂的舉動!會不會是你的情報有誤?”
“不會。”
馬洪斌搖了搖頭:“此時此刻,她就跟京城的人在一起,二江已經準備動手了。”
“跟京城的人在一起,就一定是要殺了你嗎?”
孫毅攥著茶杯,認真的看著馬洪斌:“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她要對你動手的證據!”
馬洪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沒有!”
“莫須有?”
孫毅聽見這兩個字,加重了語氣:“未經調查就要痛下殺手,這是不是太狠了?最近集團內部風聲鶴唳,萬一她就是想要接觸一個關系以求自保呢?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我沒得選擇!因為我這么做,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護集團利益!集團內憂外患,必須找到一棵能依靠的大樹,才能平安度過這場風暴!我費盡心思,才搭上了一個能接觸的關系,不管她接觸京城的人是要做什么,這件事都不能成!
我心里很清楚,這件事不論怎么做,我都會背上罵名,殺了她,別人會認為大哥的死,跟我有脫離不開的干系!為了奪權已經不擇手段,這么多年混出來的名聲,也會因為這件事遺臭萬年,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馬洪斌做了一個深呼吸,再度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既然回頭太難,我只能選擇,跟往事干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