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在衛生間上了趟廁所,簡單洗了下手,重新回到了包房里。
寶姐見陸濤回來,對他比劃了一下手機:“晚上我約了省里的一名領導吃飯,他是周瑾龍生前的好友,我跟他太太的關系也不錯,他已經同意見我了。”
陸濤精神一震:“以老馬的嗅覺,這頓飯吃完以后,最多三天內,應該就有結果。”
“你太小瞧馬洪斌了!我倒是覺得,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
寶姐說完這句話,臉上浮現起了一抹緊張的神色,看著陸濤的眼睛,認真問道:“陸濤,你說我們會成功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陸濤能感受到,寶姐是想在他的回答中聽到些許安慰,但現實且露骨的說道:“這件事,你是早晚都要經歷的,拖的時間越久,對你就會越不利!接下來的過程中,但凡有一個環節出錯,馬洪斌的力量,都會如同泰山壓頂般砸下來,讓你粉身碎骨,而你能做的,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拼盡全力去做這件事,哪怕天真的塌下來,至少可以感動自己。”
“感動自己?”
寶姐嘴角微微上挑,對于這句話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便正色起來:“相比之下,我更希望,出錯的環節不會是你。”
陸濤不假思索的回應道:“如果天真的塌下來,我肯定陪你一起扛。”
寶姐黛眉微蹙,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陸濤:“這么多年來,我始終在幫周瑾龍處理一些私人方面的關系,自詡看人還是挺準的,但是你每次說話的時候,我永遠看不出來,哪句話是在敷衍,哪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你不是看不透我,而是心里的事情裝得太多了。”
陸濤并未去解釋什么,而是淡淡說道:“我每當遇見無法確定的事情,都會放棄猜忌,只去看結果!既然這一步邁出去,肯定沒辦法再把腳收回來,何必給自己太大壓力呢?”
“你輕松,是因為我的生死握在你手里,而且你有退路,但是我沒有了。”
寶姐打開旁邊的坤包,抽出了一支煙點燃:“不過你說得對,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我的確沒有太多的時間與精力,放在胡思亂想上面了!你這邊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你能聯系上靠譜的私人醫院么?”
陸濤語氣隨意的說道:“之前小威跟我出去辦事,眼睛受了傷,既然決定對老馬動手,我必須得把后路鋪好,不能被他抓住任何把柄。”
寶姐拿起了手機:“這個不難,我跟那邊聯系,讓他們派人去接小威。”
“不必,小威那邊即便要走,也不可能明火執仗的離開,你聯系好關系,我自己去就好。”
陸濤擺了擺手:“吳凱沒跟你一起過來,你身邊的安保夠用么?要不要我派人跟著你?”
“不用,至少在今天的晚飯之前,我應該不會出現什么危險,你的人在我身邊,反而會給大家都惹來麻煩。”
寶姐微微擺手:“既然事情已經開始運作,我這邊還要跟京城那位接觸一下,有什么消息,咱們隨時溝通。”
……
半小時后,陸濤乘坐一輛出租車,趕到了市內某私人醫院,在病房的走廊內,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張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