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東的出現,讓混亂已久的烏中局勢,以一種急剎車的方式平靜了下來。
這場糾紛,看似各方各有損傷,但實際上承擔惡果的,卻只有方世東一個人,因為各方勢力的角逐,全都在用豐金公司做跳板。
待到浪潮退去,仔細靜下心來觀察一下,就會發現所有勢力的背后推手,都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影響,但豐金的資金池不僅被抽空了,就連在這里做了很久土皇帝的方世東,也被斬斷了左膀右臂,基本盤也在一群人的橫沖直撞下變得一團糟。
說得難聽一些,他能撿回一條爛命,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對于這個結果,各方都很難受。
首先馬洪斌那邊沒能掌控豐金,就算失了一城。
白笑佛那邊付出了數條人命的代價,雖然通過豐金的事情完成了報復,但這場海浪似乎并沒有達到想象中的烈度。
最后就是寶勒根蘇勒那邊,她親自前往烏中,正是為了拉攏方世東,最終雖然達成了目的,但元氣大傷的方世東,眼下能否站穩腳跟還是個未知數,肯定是幫不上她什么忙。
這些人里面,唯一能談得上全身而退的人,就只有陸濤。
他努力將事情辦成這個結果,既沒有得罪馬洪斌,也給了寶姐那邊一個交代,讓他們都沒能達成目的,這么一來,陸濤在這場博弈當中,就仍舊占據著很大的比重。
……
在陸濤向呼市返程的同時,閆化維也第一次給馬洪斌打了電話,約他在翠影瀾庭見了面。
馬洪斌趕到的時候,閆化維正在客廳里一個人擺弄茶具,見他進門,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我聽說,這陣子你沒管集團的業務,一個人閉關了?”
“閉關談不上,只是處理了一些私事,同時也讓自己放空一下。”
馬洪斌笑呵呵地坐在了閆化維對面:“站在我這個位置,不像你這種閑散王爺,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不讓自己休息一下,人早晚都是要崩潰的。”
閆化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輕呷了一口,語氣平淡的問道:“我聽說,你喜歡看書,也喜歡書法。”
馬洪斌微笑道:“外行而已,既然想坐在治人的位置上,總得學一些馭心的手段,從古至今的智慧,都要了解一些皮毛。”
“是以目不能二視,耳不能二聽,手不能二事。一手畫方,一手畫圓,莫能成。”
閆化維放下茶杯:“這句話出自哪里,你記得嗎?”
馬洪斌微微皺眉:“應該是出自西漢董仲舒的《春秋繁露?天道無二》吧?”
“心不使焉,則白黑在前,而目不見。雷鼓在側,而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