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疤臉看見手下的動作,強忍著怒氣吼了一句,在龐威手中把槍抽了回來:“我跟你說過,與我們合作,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因為別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干掉你和家人,而我們只是想利用這件事讓你配合工作,僅此而已,你明白嗎?”
“我說過了,我沒得選擇!”
龐威聲淚俱下的吼道:“我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拿出全部的誠意了!否則不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但你讓我怎么做?難道在你眼中,只有為了你們的利益,將我家人推到鬼門關,才是朋友該做的事情嗎?我兒子的命不是命嗎?”
“你他媽的!”
疤臉被龐威氣得全身顫抖,但似乎又找不到可以反駁他的理由,尤其是在陳帆已經派人跟大滿團伙接觸的情況下,為了不讓局勢進一步的失控,只能耐著性子做了一個深呼吸:“我現在不想跟你爭論這些,但絕對不能讓這些人跟你的人單獨接觸,一旦被他們搶了先,誰也不知道局勢會如何發展!”
“我不管你們要干什么,我現在必須去指定地點跟那些劫匪見面,我得保證我兒子的安全!”
龐威已經快要被這些人給逼成神經病了,淌著鼻涕說道:“你繼續辦這件事,必須得跟我的人接觸,想讓我繼續配合你,必須得讓我去見我兒子!”
疤臉面色一狠:“你的父母就不值得考慮了嗎?”
“我沒得選擇了。”
龐威滿臉眼淚,卻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如果你們非要逼著我做出決定,我相信如果讓我父母去選,他們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條件,大家就魚死網破,我們一家人在黃泉路上,剛好有個伴!”
“你他媽……靠邊停車!”
疤臉混了這么多年,有著豐富的審訊經驗,深知想要在一個人身上得到想要的結果,最好的狀態就是讓他在崩潰的邊緣反復拉扯,而人一旦崩潰,失去了求生欲,那么便只會適得其反。
此刻的龐威,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
他之所以會崩潰,正是因為對于家人過于重視。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一切希望都已經轉變成了負面情緒,如果繼續施壓,他是很有可能走向極端的。
疤臉等車停穩后,推門站到車下,強忍著怒氣撥通了二江的電話號碼:“二哥,情況有變,對方那些人太他媽鬼了,他們把人分成了兩撥,一撥人用來跟龐威交易兒子,而另外一伙,則去了城北交易,他們的動作更快,我已經趕不上了!”
“你在和樂鎮沒抓到這些人,他們有所警覺也在情理當中。”
二江坐在疾馳的車輛上,語氣平靜的回應道:“之前我就猜到了可能會出現的問題,目前已經出城了,也在往城北走,只要龐威的人能繼續配合咱們,這件事就有轉機!”
疤臉愣了一下:“你要親自去?是不是太危險了點?”
二江莞爾一笑:“吃咱們這碗飯,如果想要乞求自己長命百歲,那得活得比誰都累!”
疤臉做了一個深呼吸:“龐威鐵了心要見他兒子,我得跟他去城南見那些劫匪!跟他交易的人既然沒有親自入場,地位應該挺高的,如果你那邊有問題,我這邊會把人控制住,給你加一道護身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