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康醫院后面的病房內。
隨著干巴主動站出來,決定把事扛了,眾人很快便分散在旁邊的幾個房間里埋伏起來。
按理說,大滿他們這群社會最底層的泥腿子,平時生活得都謹小慎微,應該很怕事才對。
但此刻隊伍里的這四個人,面對即將要發生的一切,似乎看得異常平淡,全然沒有出現過任何慌亂。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疾病都會讓人望而生畏,唯有兩種能讓人一往無前。
一種是精神病。
另外一種,叫做窮病。
現場的幾個人,除了干巴之外,所有人的身上,都背著一個家庭的重擔。
他們迫切的改變自己的階層,希望能夠給家人帶來更好的生活。
可他們不論是在勞務市場拼了老命的做力工,還是在鄉下的耕地里把鎬頭掄冒煙,似乎都無法達成這個追求。
所以,他們只能拿出最寶貴,卻也有最不值錢的爛命去賭。
當大滿將錢打進他們指定戶頭的那一刻,或許不論結果如何,這些跟命運和老天斗了半輩子的糙漢子,都終于贏了一把。
蒙興安在聽到幾人之前抽簽定生死的對話之后,已經快被嚇尿了。
面對這么一群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當回事的牲口,他躲在一邊噤若寒蟬,生怕自己哪句話沒說對,他們就會先拿自己祭旗。
在焦灼的等待當中,蒙興安的手機終于震動起來。
他看見打來的號碼,諂媚的看向了前面的大滿和干巴:“大哥,來電話了!”
“來電話你就接唄,我他媽還給你跳段芭蕾啊?”
干巴梗著脖子罵了一句,隨后又補充道:“免提打開,問問他們來了幾個人!”
“哎,好!”
蒙興安點頭應聲,按下接聽后開啟了免提:“喂,你好!”
“蒙院長,我是小鵬,咱們之前打過電話。”
對方語氣十分客氣的問道:“我已經到醫院了,您看我現在過去拿藥,方便么?”
蒙興安見干巴盯著自己,十分懂事的問道:“你們來了幾個人啊!”
小鵬很懂事的回道:“三個人!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自己進去也行!”
大滿聽到小鵬的話,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蒙興安領會了大滿的意思,舔著嘴唇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剛好我這要搬點東西,你們辛苦一趟唄?”
小鵬笑著答應了下來:“好說!蒙院長,你看咱們在哪見?”
“我在醫院后面的病房這邊,你應該來過吧?直接進來就行!”
蒙興安見房間沒有開燈,十分機智的又補上了一句:“對了,你們過來的時候背著點人,畢竟要拿的是違禁品,讓人看見不好說。”
“明白!我從小門進去!”
“……”
大滿站在一邊,等兩人結束通話后,走到門口,向著對面的房間說道:“兔子馬上就進套,等干巴蹚草之后,你們倆下刀子!”
大力的聲音在對面傳了出來:“妥!”
語罷,大滿便攥著懷里的一把菜刀,站在窗簾后面觀察起了外面的情形。
他們面前的院子,只是一個內部停車場,所以并沒有多少照明設施,顯得十分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