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并沒有給寶姐太多壓力:“當然,跟你說這么多,只是為了讓你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倘若老馬真的把豐金吃了,我絕對不會給他消化的時間。”
寶姐思慮片刻,給出了肯定的答復:“你放心,今天晚上,我約了京城那邊來的朋友一起吃飯,會做好隨時掀桌子的準備。”
……
龐威要瘋了。
原本在豐金公司里,所有的外部壓力,都是由方世東和胡越他們這些人承擔的,自己這個主抓業務的副經理,原本該是最輕松,也最安全的一個人。
可偏偏這滔天巨浪,在卷走方世東以后,直接就奔著他來了。
由于無法達成二江的條件,他只能選擇跳反,明火執仗的做了叛徒,借此給自己和家人找到一處避風港。
結果他這邊的船剛剛進港,卻發現自己的兒子,壓根沒上船,而且綁了他兒子的人,要他做的仍舊還是那個自己無法達成的條件。
這個結果,讓他頭痛欲裂。
辦公室的文員,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十分鐘,見陸濤已經在衛生間歸來,而龐威依然沒有動靜,上前敲響了房門:“龐總,您還好嗎?”
“我沒事!”
龐威聽到敲門聲,強忍著煩躁答了一句,然后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儀表,拉開門走了出去:“車備好了?”
“已經等半天了。”
文員側身讓開了道路:“陸總,龐總,請!”
隨著陸濤動身,等在休息室的趙泰、大博、金銳三人,也一同跟了上去。
幾人剛走到樓梯口,前方便再度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后胡越和其他幾個職能部門的負責人,迎面走了過來。
龐威看見胡越到場,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覺的向陸濤身后躲了一下。
他是真的害怕了。
雖然兩個人以前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但胡越對于方世東的忠誠,是有目共睹的。
龐威的行為,已經是一種背叛,所以他是真怕胡越這個牲口,會掏出槍來,把自己定死在這。
結果并非想象中的劍拔弩張,胡越見龐威閃躲,主動說道:“龐總,我聽說公司復工了,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沒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呢?怎么,這是想抓我的小辮子,幫集團收拾我啊?”
龐威聽到這個陰陽怪氣的問題,微微握拳,打起了精神:“通知復工,是辦公室的業務,你不該問我,應該去問岳宗兵。”
“你放心,這事我肯定會問他。”
胡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龐威:“我本身就是干保衛工作的,既然礦區動工了,自然該盡職盡責,保護好你們所有人的安全,其中還包括你們的家屬!”
龐威聽到胡越的威脅,正欲發作,陸濤便搶先說道:“工作是干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龐總現在很忙,你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耍嘴皮子,表忠心的吧?”
胡越身邊的一名男子,并不了解這里面的糾葛,面色不善的怒喝道:“在這個礦區,我們只對方世東效忠,你算是什么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