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洪斌跟高太龍溝通的過程中,二江是全程在旁聽的,雖然他聽不到高太龍的回答,但也猜出了一個大概。
馬洪斌掛斷電話后,端起水杯潤了潤喉嚨,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高太龍這個人,你覺得怎么樣?”
“性子直,身手好,但缺了一些魄力……難成氣候!”
二江手握方向盤,一針見血的做出了評價:“高太龍很能打,單論身手的話,在集團內能排進前三!但此人不是江湖出身,能打歸能打,身上缺少了職業打手的那種狠戾,以及能夠承擔惡果的魄力!如果讓他參加追賬、強拆之類的瑣事,他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但放他去拼命,或者讓他殺人,我覺得他心里肯定打鼓!
馬總,我知道您為什么這么問!其實我派高太龍下去,就是為了攪局的!以他的性格,面對那些敢做出命案,手里拿槍的悍匪,腿肚子絕對轉筋!不過面對豐金公司的員工,他肯定不害怕,當一根攪屎棍綽綽有余!
我安排他下去的用意,就是想讓他既無法處理方世東的事情,又能在拖垮事情的同時,可以震住場子,防止方世東身邊的那些跳梁小丑趁機作亂!我說自己知人善用,這話可能有點大,但是以烏中那邊的情況,把高太龍派過去,也算因地制宜!”
“想法是好的,但局勢變了!原本方世東這件事,怎么辦都行,但我現在不想留下他了!”
馬洪斌語氣平淡的說道:“我對高太龍了解不多,但他話語中的猶豫,已經說明此人不堪大用!烏中那邊,你親自帶隊走一趟,如今許鳴遠走,高大成也廢了,沒有一雙屬于自己的眼睛盯著,我不放心!”
“馬總,如果我走了,那你該怎么辦?”
二江精神一震,語氣嚴肅的說道:“自打咱們砸了彌宮夜總會,白笑佛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絕對是在憋一個大招,我不覺得跟你的安全相比,烏中有那么重要!不能親自留在你身邊,我放心不下!”
馬洪斌微微一笑:“你不懂,烏中平安,我才會平安!”
二江皺眉說道:“如今整個集團,都握在你手里,烏中的業務是很重要,但我不覺得它有這么大的影響力!”
“事情不能只看眼前!唐成棟的話,讓我茅塞頓開!閆化維來到這邊以后,之所以對我始終不冷不熱,并不是因為瑾龍集團不重要,而是他覺得我沒有任何威脅!或許瑾龍集團此時的穩定,真的給他造成了某些幻覺。”
馬洪斌微微睜開眼睛,眸子精光四射的說道:“我得有下一步的動作,既然寶總要保方世東,我必須得反其道而行之!如果她有反應,那我就順勢吞掉她手里的股份!”
二江微微一愣,提醒道:“如今明珠遺留的蛋糕,您還沒有完全吃下去,倘若繼續對內部開刀,是不是會引起動蕩?”
“我要的就是動蕩!”
馬洪斌用手輕輕敲打著座椅:“現在的我,就像是水里的一條魚,閆化維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我的動作,還有我行動的軌跡,所以才能不徐不疾的拿捏我!我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把這潭水攪渾,他才會真正的感覺到著急!他是第一個接觸我的京圈家族不假,但京城可不僅僅只有一個閆家!越是讓他看不懂,他才會越覺得我有了其他依仗,現在這種時候,比的就是誰更豁得出去!”
二江被馬洪斌的決策嚇了一跳:“我還是覺得,您的做法有些過于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