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姐對于陸濤的一番話深以為然:“豐金那邊,已經出了四條人命,今晚雙方的碰撞,也發生了兩起槍案,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如果事情不能盡快解決,誰都壓不住!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難保老馬不會把咱們推出去做替罪羊!”
“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
陸濤面色嚴肅的說道:“即便老馬不這么想,讓他一帆風順的在呼市跟閆家的人接觸,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我們不能被這邊的事情拖住,不僅是為了防范老馬,也因為烏中發生的事情,總給我一種隨時會失控的感覺!你也看見了,這次來干活的人,都是瘋狗。”
“在這一點上,你我的看法是一樣的。”
寶姐同樣點燃了一支煙,面色凝重的說道:“但是這回合的博弈,我不能輸!馬洪斌派高太龍來到烏中,分明就是做好了接管公司的準備,如果不能讓方世東回來主持大局,我將丟掉很重要的一張牌!”
“你真覺得,現在把豐金接過來,會是一個好的選擇嗎?”
陸濤看向了寶姐:“之前我們在福盛園抓到他們一名同伴之后,我就一直在懷疑,這件事的背后,恐怕有彌勒集團的影子!他們之前在豐金搶劫的時候,之所以沒有對你下手,應該還不清楚你會到豐金視察!如果消息真是在方世東那邊泄露的還好說,可如果問題是出在彌勒那邊,這就不可能是一起簡單的劫案!”
“即便知道有危險,我也得留下!你別忘了,我的目標,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重新掌控瑾龍集團!跟這個目標相比,還有什么事情會更加危險呢?”
寶姐頓了一下:“退一步說,即便彌勒集團真的對豐金下黑手,最終的目標也是為了借由此事打擊馬洪斌,我不相信他們會選擇在這個階段,對我進行致命打擊,這樣只會讓馬洪斌手里的股權進一步擴大,對他們是沒有好處的!
而且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豐金公司里面,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方世東的影響力!當初的許鳴不行,如今的高太龍,更沒有這個能力!反而只有讓方世東回歸,才可以抵擋住彌勒那邊的攻勢,為咱們在呼市的計劃爭取時間。”
陸濤本想勸寶姐放棄一城一池的得失,在這個爛攤子當中抽身,見她如此執著于營救方世東,變得更加頭疼:“如果你非要堅持,那就只能讓換人的交易繼續下去了!不過這件事的主導權,握在高太龍手中,我只能盡力而為!”
“這件事,可以讓我的人插手進來。”
寶姐看著陸濤頭上的繃帶,回應道:“方世東是周瑾龍的舊故,我的職級又在高太龍之上,我以幫忙的名義讓人跟他配合,誰也挑不出毛病。”
“老馬正在接觸閆家的人,處于最敏感的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如同驚弓之鳥,這件事還是我來吧!我明面上的身份,跟高太龍還是同門師兄弟,他對我的警惕性并不高。”
陸濤搖了搖頭:“你用了這么久,才讓老馬相信了你甘心做一個花瓶,現在站出來,會打碎之前所有的努力。”
寶姐盯著陸濤看了大約五秒鐘,認真問道:“你還撐得住嗎?”
陸濤擠出了一個笑容:“放心,我這個人命硬!比這更難的日子,我也經歷過。”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
寶姐聽到陸濤的回答,露出了一個笑容:“真心的。”
陸濤同樣莞爾:“你這么說,很容易讓我聯想到,以前的承諾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