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捷達車內,天祿感受到滾燙的血液,順著臉頰流進眼睛里,呼吸急促的開口道:“兄弟,你們是哪條路上的,找我是為了私事,還是為了公事啊?”
老大等老三將天祿制住,按住他的身體,將其雙手反銬在了身后:“小兔崽子,意思你平時玩得挺大,自己也有仇家唄?”
“大哥,輕點!”
天祿被老大鐵鉗般的雙手,掰得胳膊都快斷了,倒吸冷氣的回道:“我只是一個開車的司機,平時最多也就犯點褲襠里的錯誤,如果你們身是為了私事來找我的,該給多少錢,我賠還不行么!”
“沒看出來,你還挺惜命!”
霍振洲坐進后排,將副駕駛的座椅放倒后,宛若拎小雞崽子一樣,將天祿拽到了后排:“今天礦區出事,我們的人被你們扣住了一個人,就關在這個小區吧?”
“你們……是白天去礦區的那些人?”
天祿聽到霍振洲的回應,心里咯噔一下,語氣徹底慫了:“大哥,白天地庫里面的幾具尸體,是我幫著搬出去的,我知道你們都是大手子,自己惹不起!可我就是個最底層的小籃子,你們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家里就一個孩子,如果我出事了,那……”
“啪!”
老三坐在副駕駛,探身給了天祿一個嘴巴子:“草你媽,說點有用的!”
天祿挨了老三一巴掌,毫無節操的就把隊友給賣了:“哦,對對對!我們這輛車里,一共有兩個人,另一個去買東西了,如果他回來,看見這有異常,肯定得打報告!”
老大聽見天祿的回應,對霍振洲點了下頭:“我下車,你審!”
“好!”
霍振洲等老大離開后,對天祿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小子還挺懂事的,這樣挺好,我們省得麻煩,你也免得遭罪!”
“哥,我一個月的工資滿打滿算也就三五千,聽起來不少,但是跟這條命比起來,算個屁啊!我能分清哪頭輕、哪頭重,真的!”
天祿沒撒謊,今天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地下室的幾具尸體,就是他們這些人處理的,而倒下的那幾個人,全都是胡越身邊的嫡系兄弟,地位要比他高了不少,在那些人都死在了這伙人手里的情況下,他腿肚子是真轉筋了。
老三對于天祿的表態毫無感覺,面目猙獰的質問道:“別他媽的在這扯沒用的!我二哥人在哪呢?”
“就在旁邊那棟樓,三單元!”
天祿趴在座椅上,用下巴向那邊指了指:“白天越哥安排過來了一輛救護車,把抓住的那個人抬進去了,但我只看見了人被送到了單元口,再往里面就跟不進去了!”
車內正在聊天的時候,被天祿派出去買東西的青年,也拎著一個塑料袋,買了幾瓶水和一些火腿腸折返了回來。
老大看見青年直勾勾地奔著捷達走去,狀若隨意地擋在了對方面前:“小伙兒,借個火兒唄!”
“行!”
青年也沒多想,伸手就向著兜里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