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寧翰把他的手機號給了我,在工地他就給了我一個人,幾天后給我來了一條短信,感謝我平時對他的照顧,他已回到他工作的學校,他是一個教授,教歷史的,他在創作一部小說,為了刻畫好這部小說的人物,他才實地到工地體驗生活。
后來他那部小說發表,我看到了,寫的很貼近生活,挺感人,被當年評為十佳優秀作品,他也被授予當代優秀作家。
受他影響,我開始研學中文,看中文書,尤其對詩歌喜愛有加,但一次患病,打消了我接受高等教育的奢望,回到西藏自己的家養羊放牧。
我供大兒子上了大學,就在崔寧翰教書的大學,更巧合的是和他兒子在一個班,他們成為朋友,去年崔寧瀚和他兒子來西藏。
那次崔寧瀚來了后,他給我出主意開個民宿帶飯堂,還借我一筆錢,把房子擴建和裝修,就是你們今天看到的樣子。
每年開春以后來西藏的人日漸增多,許多人不喜歡住旅店,就會到民宿找宿帶吃飯,你們這是來的晚點了,就在前兩個月,不提前預約都客滿。
我家的羊存欄維持在一百只上下,由我的小兒子放牧,他就住在山上,幾天才回家一趟拿點吃的,山上有個簡易房子,能起火,水是山泉水。
我干上民宿,是經崔寧瀚指點,他不愧是高人,人家看的就是遠,我們二十多年始終有聯系,前些年崔寧瀚有朋友或同事來,我會幫著做向導,每次都得點小費。
還要說崔寧瀚大度,肯借錢給我,我才徹底改變,一年下來收入也不算少,比養羊好多了,累個半死也掙不了多少,將供嘴。
以后你們有親戚、同學、朋友等來西藏,幫著介紹到咱家吃住,我給他們打折,保管吃住都不貴,還實惠——
至此牧民講完他的故事,到最后還不忘為他的生意攬客做鋪墊,也就多一句話,少一句話的事,真像個商人的做派。
第三天,初寒妞一行又去了拉薩附近的兩個景點,走馬觀花,一走一過就算游覽過,當晚還是住在牧民家,他給烤的肉串和蒸的羊血豆腐。
西藏之行結束了,初寒妞一行坐的飛機返回陽濱市,何亮派車去接的站,他升任總經理后,表現十分積極,直接把他們拉到飯店吃接風宴。
吃完飯,賀亮又把素芒送回陽濱市,回到家,素芒見母親狀態很好,每天有保姆陪著,素芒走這幾天,保姆晚上也陪素母住,她現在怕孤獨。
一個意外現象是,素母忘了這幾天他去旅游,還說,“你這幾天在賣場忙啥也不回家看看我,我好想你。”
壞了,素芒心說,從母親的表象,這是老年癡呆癥的前兆,得去醫院給她看看:“媽,明天我陪你去體檢吧,上次出院大夫說,每幾個月就得到醫院做個復查。”
素母驚詫地看著素芒,似懂非懂地摸著腦袋,“我沒覺著疼,我去醫院干嘛?”
再次證明,母親真的得了老年癡呆,這才走不到一周,怎么發展的那么快,走之前她還沒那樣。
找了一個醫院熟人,約好時間,素芒帶母親去了醫院,做了幾項檢查,證實他母親確實得了輕微老年癡呆,明顯的特征是健忘。
據說國內有家醫院專治老年癡呆,素芒了解后,跟初寒妞請假帶母親去那里就醫,家里親人就剩母子一個,他要把母親的病治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