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張地從一個口袋中取出吃剩的烤串骨頭,打開帳篷門,使勁扔了過去,馬上又把布門拉上,留出一點縫隙,看到狼群在低頭撿食。
本來就沒多少骨頭,頃刻間被狼搶食干凈,狼眼綠色的光投向我們的帳篷。我說,“楊哥,這些狼會攻擊我們吧?”
楊牧說,“它們把我們當成他們的晚餐了,今晚我們兇多吉少。”
我說,“我還有生羊排,都給它們吧,只要他們不惦記我們。”
楊牧:“那你把羊排都給它們吧,保命要緊。”
聽楊牧那么說,我覺得在理,于是我用刀把羊排剁成好多碎塊,每隔一會兒扔出去幾塊,沒多久就沒了。
這時我看到狼群離我們的帳篷也就幾米遠,它們的喘息聲聽的清清楚楚。我心說,狼都怕火,我把我一個棉衣撕下一只袖子,倒上豆油,點燃扔向狼群。
燃燒的衣服落到一只狼身上,發出滋啦的燒焦狼毛的聲音,這群狼一哄而散,跑的遠遠的。
到后半夜,陰冷得刺骨,我趕緊把小型柴火汽化爐點著,沒有暖氣,待在帳篷里不是凍死,就得被狼吃了。
隔著帳篷,我和楊牧盤算著怎么應對外面幾十條野狼,他也把爐子生上火,我們隨身都帶了結成段的木材,就為了天冷和做飯時生火用。
夜漫長,狼群圍著我們的帳篷轉悠,有時會把嘴觸到帳篷上,鼻孔出氣都清晰可見,心想萬一它們抓破帳篷,我們就成狼嘴下的夜宵了。
我緊緊握著一把長刀,時刻準備和闖進帳篷的狼拼命,可是狼太多了,哪對付得了群狼,要是一兩只,我還有勝算。
隔壁的楊牧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好在狼群只是在帳篷外轉悠,趁這功夫,我給母親寫了遺書:“媽,我困在西藏無人區,與狼群遭遇,恐怕要被狼吃了,對不住媽媽,我不能回到你身邊盡孝伺候你,原諒兒子沒能活著回去,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下輩子我還做你的兒子,把欠你的都補上。”
寫完,顧不上看一眼,耳邊聽到狼發出咆哮聲,我偷偷從縫隙往外看,好家伙,又來了十多只,密密麻麻分布,來回跑動,可能它們馬上就要向我們帳篷發起攻擊。
我下意識地在隨身攜帶的東西中翻找,我的手摸到一個東西——彈弓。這是我這次西藏騎車行出發前購買的一只帶紅外瞄準器的彈弓,我有了一個主意,看看能不能把狼群嚇跑。
彈弓握在手,擰開紅外瞄準器,從拉開一個縫隙,對著外面停留最近的一只狼,一個紅點打在狼身上,就見那只狼身體抖動一下,連連向后退去。
一顆九毫米鋼珠裝在彈弓肚上,時刻準備發射,我說,“楊哥,我要用彈弓打狼,看看能不能把它們嚇跑。”
楊牧:“你能打準嗎?”
“彈弓裝有紅外瞄準器,不會失手的。”
楊牧:“那你打一個試試,興許能嚇住它們,狼一般是敢不冒險的,咱再熬幾個小時,天亮就好了。”
在打與不打上,我還是有點猶豫,擔心適得其反,激怒狼群,致自己于被動境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