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陶力一記耳光,打得夠狠,鼻口流血,弄得滿臉紅呼呼的,李湘勇陪禹志國去水房洗臉。
一邊洗,禹志國一邊低聲狠狠地罵道:“裝啥,有能耐別讓人抓到,要是在外面我整死你,別以為殺人有啥可橫的!”
站在身后的李湘勇感覺身上一陣發冷,聽禹志國的口氣像是在說,好像就你殺過人,誰沒殺過人似的。
一個月前禹志國刑滿釋放,而李湘勇還得一個多月才能出獄,這時他女兒來探監,告訴他她母親得了癌癥,興許活不了多久,他想著能最后看媳婦一眼,除非立功減刑,才有可能出去。
這時他想到了禹志國可能也殺過人,若是舉報有功,他就有可能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而獲得減刑?
趁著上午監外做操期間,李湘勇接近負責他們牢舍的管教,小聲說,“梁警官,我有重大線索,舉報禹志國殺過人。”
梁警官:“你凈扯,他都出獄了,你小子是不是想早點出去,故意放煙霧彈?”
李湘勇:“真的,我懷疑禹志國真的殺過人!”
梁警官:“你回到隊伍去,別聲張,晚上我提審你,你再詳細說,若你說的情況屬于重大立功范疇,你才能有減刑機會。”
李湘勇:“我老婆得了絕癥,快要死了,我要見她最后一面,我等不了一個月刑滿釋放,她可能早沒了。”
直到這時,梁警官都相信李湘勇是在故弄玄虛,禹志國在獄三年,若是有殺人罪證,警方早就該掌握,哪還會放了他,李湘勇不過是編個理由想獲得減刑罷了。
到了晚上,梁警官以核實家庭信息為由提審李湘勇,在審訊室,他說,梁警官記錄,當結束落筆時,把梁警官嚇出一身冷汗。
等李湘勇回到牢房,梁警官立刻把筆錄呈送給監獄長,獄長看過后甚是震驚,不敢耽擱,又報送上級,上級聯系到當初抓捕禹志國的派出所進一步核查信息。
三年前禹志國因多次偷盜電瓶車被抓,屢教不改,數罪并罰判了他三年牢獄,他聲稱是本地人。
在李湘勇向梁警官提供的信息中,他在那次被陶力打了后,就留意禹志國的一舉一動,疑點也越來越多,若不是媳婦患癌癥,馬上要死,他要急著出去,他也不會舉報禹志國的。
這一查,根據禹志國身份證上的戶籍,禹志國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那這個禹志國又是誰?警方又找到熟悉死者禹志國的人,經過比對照片和辨認,這個禹志國一點不像死去的禹志國,是他冒名頂替的。
當年死者禹志國意外失蹤,他母親又于第二年去世,家里又無其他人,也就無人向警方報案禹志國失蹤的案件。
掌握了禹志國不是禹志國的事實,再審,這個禹志國承認他原名叫陳玉林,系二十二年殺害一對戀人的兇手,他供認不諱,就是在逃的通緝犯陳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