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次看到“父母”的名字時,一抹無法抑制的怒火自眼眶中噴涌而出,隨著手指傳來一陣“旮沓”的脆聲,鼠標瞬間崩碎開來。
如煙花般炸開的碎片,讓所有人一個激靈下本能的后退了一些。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第一次沒敢上前說話。
因為寧豐的整張臉,竟是逐漸變成荒古大儺的兇煞面具,就連那略有些沉重的吐氣聲,也多了一抹從未在寧豐身上出現過的陰厲感。
“寧豐!”
關鍵時刻,還是楊誠快步向前。
在他看到寧豐的手因捏碎鼠標而流血時,心中發出一抹心疼的輕嘆,從背包里取出繃帶幫寧豐包扎。
眼見寧豐并未拒絕,楊誠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
“寧豐。”楊誠抬起頭一臉擔心:“你說過的,對于你的身世,你不會再將其當成心結。”
寧豐沒吭聲,不斷在人臉和兇煞面具上切換的那張面孔,因電腦的熒光反射的更加詭譎。
那雙陰霾渾濁的眸子里,更是只余那父母的名字。
“如果你實在不能接受,我們來打開!”楊誠抿了抿嘴唇:“你歇歇吧!”
同時,身后傳來一陣輕咳。
“寧豐,楊誠說的有道理。”王正德也湊到寧豐身側,手中已經出現了一顆壽桃,臉上多了些正色:“人的精神是有限的,吃點水果,你先緩一緩。”
“喳喳!”肩膀上的面具小人們在初步的驚嚇之后,也紛紛用火柴般的小手撫摸著寧豐的臉頰。
“是啊,寧豐。”李洋也勸慰道:“不能接受的事情,沒必要強迫自己接受,慢慢來。”
“不必了。”寧豐的聲音有些嘶啞:“我生氣,不是因為想到我那云里霧里的身世。作為你們的隊長,我不會讓自己陷入自怨自艾的矯情困局里。”
聽到這里,眾人暗暗松了口氣。
對于他們來說,寧豐只要能想開這一點就好。
“我只是……無法想象。”寧豐回頭掃了眾人一眼,陰沉的眸子泛起困惑的漣漪:“他們兩個到底憑借什么樣的心理素質,才能將這些人變得如此不人不鬼?”
眾人呼吸一滯,旋即苦笑。
“也許不是他們呢?”楊誠連忙安慰道:“畢竟出現個名字不算什么!”
寧豐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面孔,仿佛是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一般,那不斷轉變的兇煞面具也逐漸消弭。
透過指縫,他的雙眼逐漸銳利起來:
“仔細想想,我的父母已經在調查局待過三次。”
“第一次,就是作為黃金一代和秦秋、張靜柔阿姨他們一起為調查局工作,也創造了"詭藥元素"的基本概念。”
“第二次,就是他們生了我,重新回到調查局和張靜柔阿姨一起研究,也是他們治療年幼的朱洪鈺的時候,再到他們翻臉,我被調查局安排的車禍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