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局……在屠城?”泫瀟瀟有些踉蹌的后退數步,被雯昕一把攙住。
“他……他們瘋了!”泫瀟瀟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就算是中度污染區都沒發生過這樣的慘案,他們……他們怎么敢的!”
雯昕緩緩抬頭,藏于發絲中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喉嚨如同吞咽了泥沙般沙啞開口:“寧豐,關鍵點是調查局為什么可以駕馭詭異。”
此刻,寧豐雙眼微闔,深深呼吸,哪怕努力維持平靜卻依舊讓這股驚駭充斥全身,以至于手腳有種莫名的發涼。
雯昕提出的內容的確是重點。
因此,寧豐睜開雙眼看向了韓成三人。
然而,不單單是韓成露出一絲無法解釋的苦笑,就連蒼澤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寧豐,也許在你認為這不可能。”蒼澤緊握著龍頭木拐,磋磨緊握的手指根根泛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連一點點蛛絲馬跡的可能都猜不到。”
“嗯,我相信你們。”寧豐看向凌姚:“凌姚,你這邊呢?”
和他人的震驚、駭然相比,凌姚的臉色因憤怒而有些漲紅,甚至連雙眼都滿是血絲。
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仿佛是無處發泄怒火一般,咆哮著一拳砸斷了這龐大會議桌的一個角落。
“難怪……原來是這樣!”凌姚緊咬著牙關,憤恨之言一字一字的從齒縫當中蹦出:“在我給四大生活區分派調查組成員時,當時負責同步經濟預算的項夫人卻怎么都不同意!”
“哦?”寧豐目光一凜:“但是按照你們之前所說,項夫人雖然是楊公子的親信,但本身就是個管錢的,沒有太多實權,自身甚至沒什么戰斗力?”
“嗯。所以一開始,我沒將那個女人放在眼里!”凌姚雙手撐著桌角,弓起的身體宛若發怒的母獅:“這件事情,楊公子……或者應該說是楊書典了,他也是同意的,只是唯獨被項夫人攔住了。后來上頭突然下了命令,說針對這四個生活區有特殊安排,讓我別管。我的權限甚至因此收縮。”
話音一落,寧豐明顯感覺到不對了。
五大總務當中,從明面上而言,權柄最小的應該就是蒼澤。
但是以凌姚和項夫人這天壤之別的個人戰力而言,凌姚不太可能會被這種事情攔住。
而且連楊書典都同意,這就意味著阻止的人,不單單和項夫人是一伙兒的,他也極有可能是項夫人真正的上家。
所以,項夫人歸順于楊書典,應該也只是權宜之計。
當時的楊書典,好歹在明面上是無污染區楊家財團的人。
這位神秘上家如此有恃無恐,就意味著其真正的實力最起碼強于無污染區的楊家,所以他不將楊書典放在眼里。
“那項夫人去哪里了?”寧豐目光銳利地盯著韓成三人:“韓大哥你剛剛成為審判長,作為五大總務,她應該來的。”
回應寧豐的,卻是韓成三人有些難看的臉色。
寧豐見狀,了然之余也是心中一緊:“項夫人失蹤了?”
“我立刻讓人去查她的蹤跡!”韓成連忙從旁邊的機關樓梯去了上方的辦公室。
一時間,這個秘密會議室的氣氛有些沉重。
不管是俗民同盟,還是其他戰隊,大家都默認一件事,那就是俱樂部和現實世界是分開的。
證據就是,俱樂部到底建造在現實世界的哪個地方,一直以來無人知曉。
而這種“分開”,也讓在俱樂部壓力過大的會員們,當想要逃避或者休息的時候,會選擇到現實世界,尤其是本身住在輕度污染區的人。
可如今,明擺著俱樂部、調查局、詭異禁區、現實世界已經逐步的出現了“融合”的問題,這背后似乎隱藏著極為可怕的秘密。
“喳喳!”四只面具小人突然從寧豐的口袋里蹦了出來,一個個看向四周,仿佛在找尋著什么。
寧豐一愣,連忙道:“小家伙們,莫不是有發現?”
面一側身看了寧豐一眼,點了點頭,然后在他肩膀上寫寫畫畫:“這里有相當強烈的異常反應,這種反應似乎因某種機關,屏蔽了你們對詛咒的感知。但我們的感知原理不同,所以察覺到了。”
同時,面二、面三、面四已經紛紛朝著這個密閉會議室的周遭跑去。
“喳喳!”
“喳喳!”
“喳喳!”
三個小家伙同時呼喚了一聲,在三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按下了攏共也就手指大小的一塊區域。
“轟隆隆!”
轟鳴聲、機擴聲,甚至引得整個會議室都在震顫。
同時,圓桌周遭的地磚竟開始往后回縮,隱隱出現一片漆黑的窟窿。
緊接著,會議圓桌開始下降,并從下方升起了一道大理石材質的樓梯。
眾人紛紛一驚。
這會議室內竟然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