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塞恩和珍妮弗的戰斗已經到了白熱化。
當詭域和詭域開始碰撞,雙方的詭異也發揮各自效果時,站在窗前的寧豐也對兩人的戰斗模式有了一定的分析。
“難怪周家大阿姐會說,我的實力已經強過塞恩。”坐在旁邊的黎愔已經停止了演奏,一只手架在箜篌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下方:“塞恩的強項和短板都很明顯。”
寧豐深以為然,并記錄著兩人戰斗時期的一些戰斗細節。
簡單來說,塞恩的能力更偏于保命和刺殺。
詭蒸汽雖然可以鉆入毛孔腐蝕對手,但對于實力強勁的會員來說,并不能短時間致死,反倒是幫助塞恩隱匿身形刺殺更有效率。
詭女妓更像是直接攻擊的詭異,實力一般,但借著虐殺和詭女妓的力量凝聚成的血裙女人,卻是塞恩在詭域中保持無限復活的核心能源。
詭鐘樓方面,則是死亡倒計時。但是通過和教父的戰斗也不難看出,當實力強到一定程度時,要抵抗這種規則性死亡的詛咒,也并非毫無辦法。
“他最大的弱點,就是詭女妓。”黎愔緩緩搖頭,看向塞恩的眼神不再有從前的忌憚凝神:
“詭女妓凝聚的血裙女人,如果被殺死在詭域反倒罷了,無非就是轉化成怨氣再重新凝聚。”
“但珍妮弗的詭域效果,恰恰是同化,借著舞會和斯拉夫人的謝肉節,用這種歡愉的氛圍同化敵人。”
“塞恩沒被同化,但我估計崩潰率上升不少。至于詭女妓,一旦被同化、吸收,那就等于直接從塞恩身上割肉。”
“簡單來說,珍妮弗的同化能力,本就克制塞恩,而且……”
黎愔話沒說完,但寧豐、楊誠、安秋明都明白他的意思。
珍妮弗的詛咒效果更多,比如染血王冠就是通過釋放血液,讓沾染血液的人被支配。塞恩雖然擺脫了這種支配,卻也不是很輕松。
還有那黑色稻草人……
此刻,寧豐四人均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因為在牽制了血裙女人之后,那個從最開始就一動不動地黑色稻草人,終于動了起來。
和塞恩試圖隱匿、刺殺的近戰風格不同,珍妮弗的支配與同化,顯然是保持距離更能發揮效果。
眼見自己的詭域開始大霧彌漫,站在露臺上的珍妮弗,感知到了一抹正在迅速逼近的殺氣,頓時冷冽一笑,身著華美長裙便開始向后退去。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回蕩在詭域上空,當露臺身后的玻璃門徐徐打開后,她不慌不忙的隱匿到了門后的黑暗里。
“砰!”
大門合攏的瞬間,門框上出現了一個象征東正教的十字架。
“嘶啦!”
一道陰厲的斬擊,伴隨銀光一晃,便將那十字架切成了兩半。
可封閉的玻璃門后卻是黑暗翻滾,大門本身也沒有遭受絲毫缺損。
塞恩從詭迷霧當中現身,看著憑借自己的力量都無法推開的大門,眼神愈發陰厲。
直到此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瞧了珍妮弗。
畢竟以外界來說,珍妮弗一直以來有兩個標簽——傲慢、無能。
傲慢是因為她自詡血統純正,更是讓戰隊的人稱呼她為女皇,行事作風也相當飛揚跋扈。
無能是因為幻想深淵高手雖多,實力也強,但在很多核心利益的爭奪上,卻每每落于下風。
近期更是因為在眾目睽睽下,和俗民同盟簽訂合作條約時,被其反過來壓制一頭而成了旁人口中的笑話。
可如今來看,珍妮弗就算無謀無智,戰力卻是不弱,更不是死過一次的自己可以正面應付的對手。
可是《俗神論》就在眼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