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而過,寧豐實實在在睡了個好覺。
精神氣足的他,簡單的洗漱收拾后,便來到神龕處準備燒香。
寧豐看了一眼盒中的功德香。
嗯,數量又多了。
顯然,審判庭一行雖然沒有很明確的超度亡魂,但斬殺作惡之人,本也是功德。
不過,楊書典曾經說自己身上有一種其他會員沒有的氣味,莫非指的……是功德香?
說起來,兔頭經理更是明確告訴自己,不要將功德香給到俱樂部來著。
寧豐不由地瞇起雙眼,思索著要不要干脆將供奉的地點,從俱樂部套房轉移到太平古城里呢?
“寧豐,你醒了?”楊誠揉了揉眼睛,從斜對角的沙發上坐了起來,有些困頓地打了個哈欠。
“嗯?”寧豐有些發懵地回頭看著他:“你在我客廳里睡的?”
“嗯,原本是要回房的。”楊誠撓了撓頭,頂著兩個黑眼圈:“但是,昨天晚上很多人想要找你來著。涂斌、詭龍紋、顛公、傻大個、大和尚,還有那個莽夫。”
“???”寧豐更懵了:“他們組團呢?”
“誰說不是呢?”楊誠咧了咧嘴:“情況挺復雜,你聽我慢慢說……”
寧豐一邊清掃香爐和神像,一邊在腦海里總結著楊誠的訊息。
簡單來說。
涂斌是楊誠自己找的,問清楚了詭硯臺的出處竟是來自于古董店。由此可以推測古董店恐怕另有兇險,但按照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不得不去了。而且兔頭經理的暗示也擺在那里。
詭龍紋是忽然想明白了,和楊誠表明自己不會頹廢下去,會成為俗民同盟更強的戰力。
多吉和尚想要囑咐自己一聲,涂宇陽已死,但不能忽視了詭龍紋,畢竟詭龍紋在涂宇陽之死這件事情上完全無辜。
王正德是想要匯報和韓成的討論情況,表示他已經同意了自己的計劃。
韓成來找,更是因為他決定親自參與,避免在沖突爆發之后,自己無力調和。
“能一切順利就好。”寧豐松了口氣:“昨天事情太多,我竟是疏忽了。也難為他們能想明白,更難為你替我守著。”
楊誠有些驕傲的輕哼了一聲:“要我說,一幫沒眼力見的,都想不到你也需要休息,急沖沖就往房間里跑!”
寧豐啞然一笑,取出沉香就著燭火開始點燃:“不過……詭龍紋是怎么想通的?聽你這意思,不像是涂斌開導的啊。”
楊誠撇了撇嘴,從笑瞇瞇的詭假面手里接過熱可可,吸溜了一口:
“嗯?味道有點怪怪的?”
“算了。”
“寧豐,你指望涂斌想通了再去安慰詭龍紋?那你就想岔了。”
“詭龍紋沒告訴我,不過我看到他手上捧著一盞仙鶴燈,那愛不釋手的樣子……嘖嘖。”
寧豐意外地轉身看了一眼:“南小樓?她會去安慰詭龍紋,而且還能讓詭龍紋走出心結?難得!”
說著,寧豐便用手輕輕扇滅了香上的火苗。
“嘿嘿,本尊,你不好奇嗎?”詭假面捂嘴偷笑,仿佛是做了什么壞事般地靠在墻壁上。
“不好奇。”寧豐搖了搖頭:“這是隱私,他們不說,我也不問。南小樓算是幻術的高手,用幻術的人啊,最容易看清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迷惘。又……最容易沉溺其中。”
寧豐將香依次插入香爐,看著那徐徐燃燒起的蓮花香,不由一喜。
除夕夜,蓮花香,上上大吉之兆啊。
不過,楊誠口中的莽夫……
“蘭浩生找我干什么?”寧豐雙手呈陰陽握,準備拜一拜自己的神像。